血池的边缘。
杂乱无章地散落、堆积着无数惨白的骸骨。
有人类的头骨、肢骨。
也有各种大型动物如牛、马的骨架。
而在血池的最中央。
赫然悬浮着一具巨大、华丽、充满了邪恶美感的棺椁!
这具棺椁通体由某种暗青色、闪烁着金属幽光的青铜铸造而成。
表面刻满了复杂而诡异的图案。
交织的蝙蝠、带刺的玫瑰、以及缠绕的荆棘。
构成了一个不祥的纹章。
此刻。
这具青铜棺椁正在剧烈地、疯狂地震动着!
厚重的棺盖与棺体之间。
不断碰撞、摩擦。
发出“砰砰砰!”的巨响。
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。
即将破开这最后的束缚。
降临世间!
棺椁的表面。
那些原本黯淡的、由鲜血描绘的符文。
此刻如同拥有了生命般。
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猩红的光芒。
疯狂地汲取着下方血池中浩瀚的血能。
每汲取一分血池的能量。
棺椁的震动就剧烈一分。
那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就响亮一分!
更令人心惊肉跳的是。
在青铜棺椁的正上方。
墓穴那高耸的穹顶处。
浓郁的血色能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、压缩。
隐隐形成了一轮残缺的、散发着诡异和不祥红光的月亮虚影——
这正是血月即将完全降临的征兆!
一旦这轮由纯粹血能构成的血月虚影完全凝聚、稳定下来。
便是吸血鬼始祖弗拉德伯爵。
彻底挣脱封印。
破棺而出之时!
“必须立刻打断这个苏醒仪式!”
“绝不能让他完全苏醒过来!”
我眼神一厉。
心中杀机如同火山般爆发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一直温养在体内的本命飞剑——往生剑。
发出一声撕裂灵魂、清越无比的长长剑鸣!
悍然出鞘!
锵——!
一道灰蒙蒙的、蕴含着送葬往生、破灭一切邪祟无上剑意的轮回剑罡。
冲天而起!
如同撕裂无边黑暗的死亡匹练。
无视了与棺椁之间的空间距离。
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朝着那具剧烈震动、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的青铜棺椁。
狠狠斩下!
意图一举将其劈开。
彻底中断那源源不断的血能灌注!
“大胆蝼蚁!”
“竟敢惊扰始祖安眠!”
“罪该万死!神魂俱灭!”
就在那道凌厉无匹的轮回剑罡。
即将劈中青铜棺椁的亿万分之一刹那!
一声尖锐、高亢、充满了刻骨怨毒与纯粹嗜血欲望的厉啸。
猛地从血池旁一片浓郁的阴影中响起!
唰!唰!唰!
三道快如鬼魅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。
如同三只融入了阴影的巨型蝙蝠。
从三个截然不同、极其刁钻狠毒的角度。
激射而出!
携带着凌厉刺骨的阴风爪影。
与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。
悍然迎向了那道威力惊人的轮回剑罡!
这是三个穿着中世纪欧洲古典贵族礼服的身影。
他们的面色惨白得如同刷了白漆的墙壁。
嘴唇却猩红如血。
嘴角无法抑制地露出两颗尖锐、闪烁着寒光的獠牙。
一双眼睛中。
闪烁着暴虐、残忍的血红色光芒!
他们的气息阴冷而强大。
赫然都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层次!
正是弗拉德伯爵最忠诚、最强大的血裔仆从。
一直如同最忠实的猎犬般潜伏在此地。
守护并促进着始祖的苏醒仪式!
轰隆——!!!
灰蒙蒙的轮回剑罡。
与三道凝聚了强大血能的暗红血影。
悍然对撞在一起!
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剧烈能量冲击!
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。
将下方巨大的血池掀起了滔天血浪!
粘稠的血液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!
那三个强大的吸血鬼仆从。
齐齐发出一声闷哼。
显然被剑罡中蕴含的、专门克制阴邪的轮回之力所伤。
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。
周身冒出“滋滋”作响的青烟。
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。
但他们终究是合力勉强挡下了这意图打断仪式的必杀一剑!
而就在这被稍稍耽搁的瞬间——
轰!!!
一声震耳欲聋、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巨响。
从那血池中央爆发!
那具剧烈震动的青铜棺椁的厚重盖子。
被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恐怖到极点的巨力。
从内部猛地掀飞!
如同出膛的炮弹般。
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。
狠狠地砸向了墓穴高耸的穹顶!
深深地嵌入坚硬的岩石之中!
碎石簌簌落下。
棺椁之内。
一个穿着华丽复古、绣着金色繁复纹路的黑色天鹅绒礼服的身影。
缓缓地、异常笔直地。
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。
坐了起来。
他拥有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、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长发。
五官如同文艺复兴时期大师手下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像。
俊美得近乎妖异。
但那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却猩红如最纯净的血钻。
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嗜血、残忍。
与俯瞰众生的暴虐!
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。
如同沉睡了万年的洪荒凶兽彻底苏醒。
浩瀚、冰冷、充满了死亡的威压!
赫然达到了化神初期的巅峰境界。
并且还在稳步地、持续地提升!
正是吸血鬼始祖——
弗拉德·冯·哈布斯堡伯爵!
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修长、指甲尖锐得如同匕首的手。
动作优雅地。
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那并不存在的领结褶皱。
猩红的舌头。
缓缓舔过那如同毒蛇獠牙般锋利的牙齿。
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。
带着一丝好奇。
九分残忍的玩味。
落在了我们二人的身上。
嘴角。
勾起一抹充满了中世纪贵族式傲慢。
与赤裸裸残忍的弧度:
“唔……沉睡了多久……时光都变得模糊了……”
“一醒来。”
“就有如此新鲜、如此强大、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纯净灵力的血液送上门来……”
“真是……令本伯爵感到无比的愉悦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作为本王重临这污秽人世的第一顿……”
“开胃美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