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队之人目睹皇帝对时颜卿的娇宠,背脊不由得发寒,还好他们未说什么不敬之言。
否则,王太医几人的下场,便是他们的归宿。
比起这几人的庆幸,秋程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他低垂着头,头上的冷汗已浸湿花白的发丝,想着先前对时颜卿的轻慢,心中惴惴不安;
生怕时颜卿找他秋后算账;
时颜卿余光瞅到秋程的局促,心中好笑,“秋老头还知道怕,哼!看你以后还敢狗眼看人低。
这一次看在你对亲亲爹爹忠心的份上,就饶了你,下次再犯在我手上,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。”
皇帝闻言,心中了然。
看来,秋太医值得信任。
时颜卿走到太后床前,看向紧跟而来的皇帝,神色严肃;
“父皇,皇祖母沉睡不醒,是因为她中了‘梦魂散’之毒。”
皇帝和一众太医闻言,猛地一惊,不约而同道:“何为‘梦魂散’之毒。”
时颜卿看向众人,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地冷寒,“‘梦魂散’无色无味;
中毒者除了面色红润,气息微弱外,无任何症状,医者也无法查出缘由。
此毒的阴狠之处在于,若中毒者三个时辰内未解毒,便会在睡梦中悄然离世。”
一众太医恍然大悟,纷纷出声谴责下毒之人,语气中夹着无法抑制的急切与担忧。
若真如此,以皇太后的气息来看,三个时辰好似快到了,而他们还未找到解毒之法;
那皇太后岂不是……
皇帝更是惊惧到无以复加,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,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。
他嘴唇翕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时失语。
时颜卿注意到他的异色,忙不迭道:
“父皇莫急,儿臣有办法稳住皇祖母的生机,确保她无生命危险。”
一众太医听后,眼中顿时一亮;
若凤璇公主能给他们争取些时间,他们定能找到解毒之法。
皇帝得到时颜卿许诺,苍白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,他深呼吸几口气。
待情绪稳定,他看向时颜卿问道:“卿儿可有办法解这‘梦魂散’之毒。”
时颜卿听着皇帝略带的一丝颤音,本想应是,突然想到什么,话锋一转;
“父皇,皇祖母的毒素已深入肺腑,儿臣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皇帝压下心中急切,沉声道: “好,卿儿可需要太医协助?”
时颜卿摇了摇头;
“父皇,救治皇祖母需要绝对的安静,让其余人在外候着吧,您留下来便好。”
皇帝颔首,随即清退左右。
秋程想留下一观,但他触及时颜卿似笑非笑的神色,实在不好意思开口;
只得讪讪离开。
时颜卿见众人退下,随即祭出天罡针。
皇帝目睹凭空而出的天罡针悬立于半空中,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;
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的奇观。
只见时颜卿手尖轻挥,天罡针好似被赋予灵魂般,立即朝太后身上的三十六个穴位精准刺去。
随着天罡针根根深入,太后体内的毒素逐渐逼出。
身上的白色寝服,被排出的浓墨毒素沾染,发出阵阵腥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