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璇公主……
不会真的脑子不好吧!
竟用虚无缥缈的相面之术,让他们去请肖统领支援。
虽说她是天机阁弟子,可她小小年纪,能参透那玄妙的演绎之法?
再者,就算他们去禁卫司,肖统领会因这个荒唐的理由,派出五万禁卫军前来支援吗?
那可是五万,不是五千。
禁卫军总共才十万。
在宫中大典之日,肖统领怎会在毫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,派遣如此多禁卫军来?
窦穆清张了张嘴,想出言劝谏,可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直性子,说出来的话必然不中听。
万一触怒凤璇公主可就不好了。
贺智觉察到他的为难,主动接过话来,“凤璇公主既已预测未来。
为避免无法估计地后果,微臣走一趟禁卫司无妨。
可肖统领虽智勇双全,终究也是一介凡人,必然看不透您那博大精深的推演之术。
以为微臣是在信口胡言。
若他不肯调派禁卫军前来支援,该如何是好?”
时颜卿……
再次看了看贺智,不愧是在权势聚集的京城当地方官的,这语言艺术算是被他整明白了。
明明不相信自己,却不明着说。
顺着自己的意思,用短短几句话,表明了他的态度,自然而然地借由肖统领之口提出质疑。
高捧自己的同时,又自贬他们。
让自己都不好意思同他们计较,关键最后还将问题抛了回来。
真是心思活络。
不过,他说得也不无道理,这推演之术如空中浮云,看不见摸不着。
是谁也不会轻易相信,而且还涉及调派军队,更是不能轻举妄动。
他未直言反驳,已是很给自己面子了,这就是与情商高的人打交道的好处。
算了,等自己再到城下查探一番,再亲自去跟肖统领说。
时颜卿收回心神,望向贺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。
“这位大人很会说话,不过,以后在本公主面前,还是不要耍那些小聪明为好。”
贺智听着她直白的言辞,强装淡定的脸唰地一下爆红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。
时颜卿轻哼一声,目光扫视四人。
“我劝你们最好听话,本公主再不济,也是天机阁的少阁主,这推演之术,从未出过错。”
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沓护身符递给窦穆清,“符不离身,方可保命,你一会分给兄弟们。”
窦穆清目睹时颜卿眸中的笃定,谢恩后忙不迭接过,心中莫名地慌乱不已。
他只想到凤璇公主年纪尚小,却忘了她还是天机阁阁主的亲传弟子,是天机阁的少阁主。
何况她那出神入化的武功,也不是她这个年纪该具备的。
如此天赋异禀,她的推演之能怎么会差?
是自己轻视了。
其余三人也意识到这些,面色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倘若这般,是否代表今日真的会有暴动发生?
他们该如何是好?
四人面面相觑,眼中皆有对时颜卿的懊疚,以及对于无法预测之事的忧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