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吾心头血召煞,八字锁龙冥墨之魂,唤天地煞气缠骨,令其残暴无端,起。”
话音落下,红光变幻成一道虚影,从暗室门缝透射而出,直直朝皇宫而去。
文浅初顾不上渗血的胸口,她踉跄着跟随红光回到房间,眼中满是复仇的期待与炽热。
她走至窗前,望着皇宫的方向,喃喃低语:
“陛下,这辈子初初提前助你萌生夺位之心,至于能不能和上一世一样,成功荣登大宝。
就得看你与凤璇那个小贱人之间,谁更胜一筹了,初初等着你俩争个你死我活。
然后再和那人坐收渔翁之利,重新登上皇后之位,
你们欠我的血债,终……咳咳……”
文浅初喉头发紧,涌上的血腥气,将她的猖狂狠话淹没在剧烈咳嗽中。
她感受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,连忙将暗室关上,唤玲儿进来……
皇宫,霄璟宫。
安睡的龙冥墨,好似感到刺入骨缝的阴冷,在吞噬他的身体。
他猛地睁开那双凌厉的眸子,朝四周扫视。
未发现任何异样,他再次闭眸。
可越想入睡,越是神志清醒。
那些被排挤、背叛和轻视的画面不断在脑中浮现,
一股无法压制的暴戾和烦躁,在体内疯狂窜动。
龙冥墨按了按太阳穴,想将这些扰乱心神的思绪压制下去。
可延熹宫一众嫔妃和太医,嘲笑他被皇室排挤的声音,愈发清晰响亮。
他咬着舌尖,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。
这时,议政殿内那些宾客们的轻蔑议论声,以及龙颜卿的心声和讥讽声,在他耳朵炸响。
如同魔咒一般来回循环,割裂着他逐渐恍惚的神智。
龙冥墨只觉心中的怨恨在一瞬间轰然炸裂,滔天的怒火冲破骨髓经脉,融入他的骨血中。
白日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底线,此刻彻底崩塌。
自己对皇祖母、父皇和母后孝顺敬重,对皇兄皇姐们也是恭敬有加。
对苍霂国更是一腔热血、忠心耿耿。
可他们为何不告诉自己,皇兄皇姐的异症已治愈?为何不让小精怪也给自己治一治腿?
独独留下自己这个残废,是怕他这个外人腿好了后,争夺那帝王之位吗?
呵!
即便自己腿废了,真想要议政殿的龙椅,亦是轻而易举之事,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。
还有那小精怪,不仅将他当反贼一样防备,还将自己的真心弃如敝屣,践踏到肮脏不堪的泥潭里。
既如此,和画本中的剧情走有何不好?
自己为何要费那精神,同小精怪一起去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?当皇帝不好吗?
龙冥墨心中的怨恨,在煞气的刺激下无限放大,隐在心底的阴暗也彻底觉醒。
产生夺位与掌控天下的念头。
他想坐起身子,可腿部没有一丝知觉,无论如何努力,都无法撑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