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槿闻言,眸底的炽焰更盛。
时老四憨厚?
卿儿怕不是眼瞎。
那个腌坏腌坏的种,以前是耿直的毛头小子。
可自从他开窍后,就惯会讨巧卖乖,自己和他对上,哪次占到便宜了?
都是他在背地里使阴招好吗?
卿儿时时护着,到底是有多喜欢他?
端木槿本想厉声质问,触及龙颜卿眼尾的泪痕,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叹息,柔声道:
“不怪你,卿儿念及过往,情绪难免失控,日后,心情不好,来找为夫。
莫要向四哥求安慰,免得惹出流言蜚语,于他仕途不利。”
龙颜卿还未来得及言语,龙冥墨平淡无波的声音陡然响起,“卿儿,过来。”
闻言,她侧目看向他,见他脸色阴沉如墨,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慌乱。
她指尖微蜷,走到他的面前,轻唤一声,“七哥哥。”
龙冥墨……
每次犯错,都是这副要多乖有多乖的模样。
纵使他有再多戾气与怒火,都被她的乖巧撩拨得心尖发软。
胸口那团因‘童养夫’燃起的妒火,陡然间被压了下去。
他眸色幽深如渊,一把将龙颜卿拉到自己腿上,接着,拿出锦帕沾上茶杯中的水。
在时轩亲吻过的地方来回擦拭,动作专注,轻柔中透着不容抗拒。
随后,面色无比认真地说:“因为我,害卿儿受苦,是我的不是。
但事已至此,再多愧疚都无法弥补。
唯有用余生来偿还,若卿儿还觉得委屈,想要如何都行。”
龙颜卿抬头注视着龙冥墨,这才发现,他泛着红血丝的眸底,溢着深不见底的羞愧与自怨。
好似自己受的痛楚,都是在他心上刀剜。
她心口一凛,正色道:
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你不必自责,这事不是你的错,要怪就怪背后那些谋害皇嗣之人。”
龙冥墨听后,面色稍缓,“无论如何,卿儿都受了磨难,我没办法当什么事都未发生。”
话音一落,他抬眸凝视时轩,低沉的声音如寒潭止水。
“时公子对卿儿的付出,本殿记在心里,他日定会弥补。
只是,过往的苦难就不要再提了,以免让卿儿徒增伤感,本殿不舍。”
时轩见龙冥墨宣示主导权,下颚绷得死紧,疏离的声音中暗藏锋芒。
“七皇子无须客气,我和卿儿是患难与共的家人,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回报方式,不需要外人插手。
至于旧事重提,也是气不过七皇子所言,话赶话地说到那,并非想惹卿儿难过。”
龙冥墨神色冷凝,上位者的气势展露无遗。
“你和卿儿的情义,本殿无权干涉,但今非昔比,时公子若为她好,就该懂得避嫌守分。
而不是混淆视听,将贫苦无奈之举,凌驾于礼法之上。”
时轩闻言,坦然迎上龙冥墨的视线。
“我再不济,也是一个读书人,自然懂得谨言慎行的道理,之所以毫无顾忌地真情流露。
是因为这间屋子里,都是卿儿的人。
七皇子如此较真,难道是介意我和卿儿的感情?
若是如此,那你如此善妒,有何资格成为皇太女的正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