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冥墨……
心中五味杂陈,震惊、欣喜、心疼,又带着浓浓的愧疚,不断交织蔓延。
原来,卿儿并非故意摔坏瑶发簪。
而是被电击所致,那惩罚,以她的境界都承受不住,可想而知有多残酷。
那时,她得多疼、多痛苦,而自己还满身戾气地对她冷语相向。
真是该死。
以后,再也不让她经受这般苦楚。
文浅初既然和自己一样,都受天道保护。
让卿儿无法痛下杀手,那就由自己这个男主来解决,倒要看看,男女主的气运,谁更盛。
端木槿、时轩和墨北书……
文浅初这么邪门的吗?
卿儿/殿下对她出手,居然还要遭受惩罚。
这是为何?
那什么女主气运,莫非是撰者给画本子里的主角赋予的保护?
可她为何有这种东西?她又不是画本中的人物。
等等,画本。
难道……
三人面露惊骇之色,随即又摇了摇头,把这离奇、不切实际的念头狠狠压下。
换成如何弄死文浅初……
龙颜卿收回心神,将视线移到宇文烬身上,语气淡漠,“公子觉得文姑娘该罚吗?”
宇文烬……
问他?
皇太女果真狡慧,竟将难题踢给他。
若他说该罚,显得不近人情不说,还有推卸责任之意。
若他说不该罚,不仅折了皇太女的威仪,还让她误以为自己偏袒文姑娘。
他正绞尽脑汁得她垂青,怎能做让她误会之事?
宇文烬琥珀色眸子微动,唇角扬起一抹高高的弧度,朗声道:
“罚,该罚,不仅她要罚,文老爷子也要罚,谁让他们不将皇太女在此的消息告知我们。
不然,我们怎么也会整理仪容前来拜见,哪像这般冒失失礼。”
龙颜卿听言,垂下眼睫,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抿小口。
旋即,缓缓抬眸扫视赫连云峥、左丘砚、钟离夜和鲜于望舒,声音未起一丝波澜。
“你们赞同这位……”
稍顿一下,似在回想宇文烬的名字,继而继续说道:“宇文公子的话吗?”
四人神色微诧,仿佛没想到龙颜卿会询问他们,转瞬回过神,拱手齐声道:
“此事文老爷子和文姑娘确有疏忽,给予处罚也无可厚非,不过,我们也有过错,不该……”
龙颜卿得到想听的话,便冷声打断:
“既然五位公子一致认为,文老爷子和文姑娘有失妥当,应该责罚。
那就依你们,罚他们去花园跪半个时辰吧。
免得你们误以为,我苍霂国是礼教不全的蛮夷之地。”
宇文烬、鲜于望舒、赫连云峥、左丘砚和钟离夜……
不是,咋就依他们了?
他们不过说几句客套话,怎么就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锅?
皇太女真是诡诈。
明明是她不满文姑娘的做作之态,却用短短两句话,借他们的口,说出惩罚之事。
她则以维护国体为由顺水推舟,既立了威,又不表现出专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