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颜卿听后,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,随即将目光落在赫连云峥身上,“你怎么说?”
赫连云峥……
心中莫名产生一种不安,总觉得他回答不好,会陷入被动的境地。
他漫不经心理了理平整无褶的袖口,争取几息思索的时间。
抬起眼眸看向龙颜卿时,嘴角勾起一抹慵懒。
“我这人幕强,得知皇太女武功盖世、手段凌厉,便存了结交之心。”
龙颜卿眼眉微动,勾起一丝轻淡的讥笑,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而是侧目看向左丘砚,语调懒散地说:“你和他们两个一样?慕名而来?”
左丘砚……
这该死的压迫感。
是说一样,还是不一样好?
他喉结微动,压下心头那一丝纠结,眉眼含着一丝羞涩与坦然,声音清润道:
“我看了皇太女的画像,获悉皇太女的惊才绝艳,心生钦慕之意,想得你青睐,入东宫伴你左右。”
龙颜卿闻言,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,眸中虽有极淡的一抹幽光闪过,却未置一词,看不出喜怒。
接着,她那双静如深潭的眸子,紧盯在钟离夜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。
“你这肃杀冷情的性子,方才他们三人的理由都不适合你,还是重编一个为好。”
此言一出,宇文烬、赫连云峥和左丘砚的脸上都闪过一丝皲裂。
敢情他们绞尽脑汁扯出来的说辞,她压根不信……
钟离夜抿了抿唇,迎上龙颜卿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,声音低沉道:
“听说皇太女是天命之女,身负大气运,我八字带煞,命运多舛,得道高僧曾言。
我需要跟在命格极贵、气运极盛的女子身边,沾染气运,方能扭转命格。 ”
龙颜卿听后,忽地一笑,如烟火绽放,璀璨又转瞬消逝。
“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钟离夜……
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是何意?
难为他的命途?
还是难为他扯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,又离奇荒诞的借口?
龙颜卿没管钟离夜的忐忑,她转眸凝视鲜于望舒,声音如冰刃划过寒潭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,再不说实话,你们几个从哪来便回哪去。
本太女不是你们可以掌控之人,与其算计,不如一开始坦承。
若有足够的筹码,说不定本太女还能考虑帮你们。”
闻言,宇文烬的笑意敛在唇角,琥珀色瞳孔猛地紧缩。
左丘砚掩在袖中的手指微蜷,冷汗霎时沿脊而下。
赫连云峥眸中的玩味被凝重取代,身子瞬间挺得笔直。
钟离夜手中的玉笛悄然收紧,眼底溢出一丝忐忑。
鲜于望舒喉头滚着忌惮,心中满是震骇与狐疑。
皇太女如此笃定,难道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?
可这个计划只有五位族长和他们知道,绝无泄密的可能,她怎会知道?
莫非又是试探?
嗯!一定是,肯定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