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夜和端木槿听言,暂压心中怒焰,各自冷哼一声,甩袖、扭头,背对负手而立。
衣袖翻飞间,带着不服气的凛冽与寒霜。
鲜于望舒看了看两道倔强的侧影,无奈一笑。
随即,轻叹一声,将目光移到龙颜卿身上,面色复杂道:
“殿下,你看,缔结婚约之事?”
坐在一旁惬意喝茶、掌控全场节奏的龙颜卿,淡然浅笑,礼貌回道:
“本太女虽然拥有赤纯灵萃,但性子也挺赤纯的。
无法做出与相生相契的五灵之体,共融阴阳契鸣之事。”
钟离夜微微怔愣一瞬,诧异反问道:“皇太女此言何意?”
话音刚落,猛然想到什么,脑中“轰”的一声炸开,瞳孔骤然紧缩。
一股沸腾血气直冲脑门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爆红。
他说的什么混账话。
难怪那两个臭小子要跟自己拼命。
眼下,皇太女用这个违背道德纲常的借口,光明正大地拒绝他们,该如何是好?
此时改口,怕是会越描越黑,看来只能一条路走到底。
他强撑冷傲与镇定,轻描淡写地说:“殿下身份尊贵,同时受几人侍候有何不可?
历朝历代的帝王,哪个不乐在其中,不信你们查看史册,里面都有记载。”
宇文烬、鲜于望舒、左丘砚、赫连云峥……
瞪大双眼,羞愤欲绝的目光,直直朝钟离夜射去。
狗日的钟离夜,这是脸都不要了。
这种虎狼之词,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宣之于口?
四人耳尖灼热滚烫、红得滴血,连忙低垂脑袋,避开龙颜卿的视线。
龙颜卿目睹钟离夜红得发紫的脖子,心中腹诽道:
“倒不是不愿享受这种艳福,只不过,你们特么骗我过去,是要我的命啊。
虽然我无所畏惧,但让你们以为我这么轻易入局,岂不是显得我很笨,那我多没面子?”
龙冥墨、墨北书、端木槿和时轩,被龙颜卿的第一句话,惊得怔愣一瞬。
四人下意识对视一眼,又快速闪开视线。
随即,想到五族的真实目的,冷戾之气顿时暴涨,眸中渗出灼人神魂的烈焰。
恨不得将五族少主锉骨扬灰。
可他们考虑到龙颜卿明知几人的图谋,却还耐着性子与之周旋。
定是有长远的布局和谋划,便生生压下胸中的滔天怒意。
不过,不能动手,不代表不能口头宣泄心中怒火。
时轩轻嗤一声,声音中满是嘲讽。
“没想到看似冷情无心的钟离少主,于风月之道,竟如此精悟。
看来,平素里玩得挺开。
只是,就算殿下需要侍候,那也需要容貌、气质上佳之人。
尔等皮相去侍奉殿下,岂不污了她的眼。”
墨北书瞥了五人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邪肆。
“若想侍候殿下,也不是不行,先用你们的阴间术法,去换张好看的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