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羌齐闻言,扬起笑脸,看向厅门提高声音道:
“我们听闻皇太女在此,特地前来拜见,还望文老爷子通传一声。”
文哲渊眸中掠过一丝深邃与权衡,旋即,拱了拱手,婉转拒绝。
“诸位公子见谅,皇太女此时在忙,不便打扰,你们还是回吟风阁歇息、等候用膳吧。”
夏屹淮眉头微皱,声音略带冷意,“文老爷子方才让五族少主闯进去、面见皇太女。
如今,我们请你通传,你却推三阻四,难道我们的身份没那几位尊贵,你要区别对待?”
文哲渊神色不改,眸中没有丝毫波澜,“夏公子多虑,并非老夫不愿为诸位行方便。
实在是不敢违逆皇太女的威仪,否则,就不是罚跪这般简单了。”
冰天翊冷眸如刃,声音如潭,“皇太女一国储君,明辨是非、宽仁以待。
文老爷子正常禀报,怎会被责罚?先前她罚你,确实是你坏了规矩,该罚。
而今,我们依礼求见,你若怠慢,岂不又是失职?”
“这?”文哲渊迟疑不决。
文浅初听言,露出一副担忧之色,看向文哲渊劝说道:“父亲,冰公子说得在理。
无论如何,我们都应先去通报一声,见与不见,皇太女自有定夺。”
文哲渊微微颔首,而后,看向几人声音低沉道:“还请诸位在此稍候,老夫去去就来。”
话毕,转身而去……
不多时,他步伐微沉、去而复返,黑沉的脸上,带着隐忍的怒意。
夏屹淮见状,眉头微挑,“文老爷子面色如此难看,难道被皇太女训斥了?
文哲渊还未作答,罗羌齐快言追问道:“还是说皇太女不肯见我们?”
他此言一出,其余几人面色微沉,都将视线聚集在文哲渊身上。
文哲渊掩于袖下的指节捏得发白,手背青筋隐约跳动。
他喉结滑动,将心中的愤懑死死压下,垂下的眼帘抬起时,眸中含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夏公子、罗羌公子,你们误会了,皇太女未苛责老夫,也未谢绝接见。”
“真的?”罗羌齐眸底喜色上涌、难掩激动。
文哲渊面色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,微微颔首。
“自然是真的,皇太女听闻几位公子求见,甚是欢喜。
这不,吩咐老夫到演武台设宴,要与君共饮,只不过……”
冰天翊见他欲言又止,不耐烦道:“有话直说,莫要耽搁时间。”
文哲渊抿了抿唇,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忐忑。
“皇太女说,今日风和景明,希望可以看到一些赏心悦目的助兴表演,增添一些风月韵意。
望诸位公子不吝展示。”
冰天翊听罢,眸光骤然一冷,“皇太女这是何意?把我们当消遣取乐的玩意?”
罗羌齐手掌骤然收紧,声音中透着咬牙切齿的愤怒。
“我们敬她身份尊贵、前来拜见,她不以礼相待就罢了。
反倒如此轻贱折辱,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文哲渊神色自若,面色淡然道:
“皇太女还说,今日她偷闲一日、暂避尘嚣,不谈国事、不问政务。
只想浅斟低酌间,坐看轩昂少年逞才斗艺,品鉴风雅与才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