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傻缺,也太好忽悠了,亏我之前还把他们当个人物来看。
以为他们雄心勃勃、居心叵测,就算被我恐吓,也会暗戳戳地搞事。
没想到只是纸老虎,被我三言两语就策反了。”
想着,脸上的笑意从眉梢蔓延至唇角,嗓音里漾起未说尽的开心。
“第三杯,敬我们守得初心,不枉红尘走一遭。”
嗯!
苍生、权利和美人都可兼顾。
确实是人间值得。
八人目睹龙颜卿的仙姿佚貌,笑纹在眼角犁出两道浅沟,眸中溢着无法言喻的憧憬。
随即,狠狠点头,一饮而尽。
龙颜卿放下酒杯,嘴角噙着笑意,调侃道:
“开场酒喝了、口号也喊了,咱们接下来就好吃好喝,本太女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众人闻言,哄然大笑,现场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,大家放下酒杯,各自夹菜往嘴里炫。
那略显急切的模样,失了往日的矜持与优雅,添了几分随性与烟火气。
龙颜卿夹了块清蒸鲥鱼送入口中,牙齿轻合间,逐渐弯起眉眼。
慢慢吞咽这道美味,她看向文浅初由衷夸赞道:
“文姑娘安排的酒菜确实可口,不枉你提前那么久去准备。”
文浅初温婉一笑,“皇太女喜欢,浅初也算没有白费心神。”
龙颜卿唇角微扬,随即看向众人说道:
“诸位,文姑娘忙前忙后,最是辛苦,你们别忘了向文姑娘敬一杯酒。”
听到她心声的四人,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,慢悠悠地将酒杯倒满。
八位皇族和五位少主略微诧异。
殿下/主子为何让他们向一个民女敬酒?
即便不拿身份说事,主家和宾客之间,也是主家敬第一杯酒,表示欢迎才是。
何况,这个文姑娘对她还积怨颇深,不是单纯无害之人。
不过,既然殿下/主子开口了,他们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。
他们正要举杯,文浅初急忙摆手拒绝,“使不得、使不得,操持母亲寿宴,本就是浅初该做的。
诸位屈尊前来,已是给文府最大的体面,该是浅初敬大家才是。”
说着,双手端起酒杯,眸中流转盈盈秋水,声音诚恳道:
“浅初代表文府上下,欢迎诸位贵人驾临,愿大家尽兴而饮、纵意酣歌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起衣袖半遮面容,将杯中酒尽数喝下。
五位少族和八位皇族见状,嘴角噙着得体的笑意,举杯回应。
龙冥墨、端木槿、时轩和墨北书,眸中含着一丝玩味与不屑。
未举杯附应,却也默默将酒喝完。
文浅初余光瞥见四人的神色,嘴角荡起一抹压抑的嘲讽与期待。
接着,她闲执酒盏、心无旁骛,不急不躁地给自己斟酒。
一缕被拉长的透明银线,发出细密而流畅的声音,在酒杯中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她的目光随着酒液起落,悠然与平和的眸子里,藏着猎杀猎物时的耐心与专注。
稍霁,她扬起一个纯真无害的笑意,走到龙颜卿面前,莞尔一笑。
“皇太女不仅凤姿亲临,还恩赐母亲赐福玉牌,给了文府无上厚爱与荣宠。
浅初铭感五内,却无以为报,唯用这杯薄酒聊表心意,还望殿下赏脸共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