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浅初顿时急了,立即小跑几步,挡在龙颜卿和龙冥墨面前。
略带尖锐的声音,添上几分气急败坏,“不行,你们不能走。”
龙冥墨眸光一凛,嗓音中的戾气几欲凝成实质,“敢挡皇太女的路,你找死不成?”
文浅初强定心神,掩下眼底焦灼,挤出柔顺无害的笑意,竭力让语调保持平稳诚恳。
“七皇子说笑了,浅初哪敢挡皇太女的路,只是浅初给殿下准备了一个惊喜。
还没来得及呈献给殿下,一时着急,语气才急了些。”
龙颜卿注意到文浅初眼皮不听使唤的剧烈跳动,脸上顿时露出浅淡如烟的笑意。
她好似未察觉到任何异样,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好奇与揶揄。
“惊喜?不知什么样的惊喜,竟让文姑娘不顾尊卑礼法,做出强留本太女之举?”
文浅初微微屈膝,垂首避开她灼人心魄的视线,语气恭敬道:
“皇太女今日驾临文府,足以让爹娘和浅初,在京城的声望倍增。
文府上下感谢殿下天恩浩荡,便花了点心思,请漱玉堂的云柳公子,来为您登台献艺。
故此,才大着胆子挽留殿下品鉴一二。”
“漱玉堂可是戏班子?”
“是,不过漱玉堂是启云大陆最火的戏班子。”
龙颜卿目睹文浅初眼中的傲然,脸上未起一丝波澜,声音略一失望。
“本太女对戏曲杂耍、歌舞说唱不感兴趣,只能辜负文姑娘一片心意了。”
文浅初见龙颜卿油盐不进,眉眼的急切与慌乱,不觉间溢出几分。
眸光转动间,思绪纷飞。
云柳公子可是诸国权贵趋之若鹜的存在。
小贱人怎会不以为意?
是故作姿态还是不知云柳公子的声名?
但,不管哪种,都不能让她这么走了。
否则,自己耗费二十万两银票不说,计划也会功亏一篑。
文浅初深吸口气,故作镇定地试探道:
“如此,浅初便不勉强,只是难得云柳公子为皇太女破例,要来为您献艺。
如此错过,倒是有些遗憾。”
龙颜卿看着文浅初拙劣可笑的以退为进,眸底闪过一抹讥诮。
面上,她微微蹙了蹙眉,讶异道:“破例?这什么云柳公子很厉害吗?”
文浅初听言,微微一怔。
就说,小贱人怎会对名扬四海的云柳公子无动于衷。
原来是不知他的绝才艳冠。
呵,土包子就是土包子。
文浅初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,声音轻柔如风。
“浅初未亲眼目睹云柳公子登台呈艺,只是听说诸国无数王侯将相、世家贵族重金相邀。
他都难得应允一回,行事举止皆看心情。
这次,云柳公子肯来文府,也是因为浅初告知他,是为皇太女献演。
他才倍感殊荣地慨然领命。
殿下若走了,云柳公子定然不会登台,所以,浅初能否恳请殿下留下。
让浅初借您的光,观瞻云柳公子的风采。”
龙颜卿听言,眉峰微挑一抹清冷,“还没见过不怕权势的戏班子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