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哲渊听后,眼中漫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声音却还是缓慢温和。
“早年有幸遇到一个极负盛名的营造师,他为老夫规划了一番,这才有了今日的文府。”
端木槿眸子乍亮,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“那你可否将他引荐给我,我也想将静远侯府重新规划一下。”
文哲渊闻言,面露惋惜之色。
“端木世子,请恕老夫无能为力,他与我不过有过两面之缘。
如今身在何处,我也不得而知。”
端木槿讶异,“建造这么大一个府邸,你们只见两面?这怎么可能?”
文哲渊伸手捋了捋胡须,笑说道:
“他的行事规矩,是先付银钱、不改设计图,所以,只需来府邸勘测地形和交设计图就好。”
“你不怕他收钱不办事?或者图纸有问题?”
“不怕,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费机先生。”
“费机先生,那个深谙风水命理、冠绝当世的费机先生?”
“正是。”
端木槿心生震撼,眼中满是羡慕。
“难怪文府位于繁华地段,却能独得清幽,府中布局巧思雅逸,一步一景、亦能相映成景。
连空气都清透无浊,让人神台清明,原来是费机先生的暗合玄机之作。”
稍稍停顿,他面带抱憾道:“可惜费机先生早早退隐江湖,我想请都请不来。”
墨北书越过他们,走到紫檀木桌前。
看着上面摆放的珍品茶具,以及价值千金的醉流酿,那双狐狸眼斜斜一挑。
而后,看向端木槿浅浅勾唇。
“就算你请到费机先生又如何?静远侯府有那个底蕴、按照他的设计图建造吗?
据我所知,由他执笔所绘,都是崇楼俊阁之宅,文府的规划,怕也只是最低标准。”
端木槿微微一愣,接着,眸中闪过黯然之色,自嘲道:
“那倒也是,是我妄想了,毕竟文老爷子曾经是陛下眼前的红人。
我爹与他相比,有着天壤之别,静远侯府自是不及文府的积淀。”
文哲渊听后,眸光微凝,浮在里面的笑意,瞬间失了温度,声音也淡漠些许。
“端木世子说笑了,静远侯是与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大功臣。
老夫虽说得过陛下几分看重,但与他相比,还是相差甚远。
只不过静远侯行事低调。
不像老夫好面子,将陛下的恩赐,以及老祖宗留下的基业,全部摆在明面上。”
端木槿眉峰轻蹙一下,心中冷哼。
老匹夫竟然暗讽他爹心有城府,为避免陛下猜忌、故作姿态。
呵,一个丧尽天良的大贪官,哪来的脸装坦荡?
若不是怕打草惊蛇,他非得戳穿老匹夫的虚伪。
端木槿收拢心绪,腹中打好措辞,正要与文哲渊周旋。
哪知,文哲渊的视线已落在龙颜卿身上,他见她目视下方、黛眉紧锁。
连忙走过去关切道:“皇太女,可是有何不妥?”
龙颜卿听着文哲渊声音中的忐忑,淡然收回目光、缓缓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只是在想,文府景中藏景,处处皆见丘壑之趣,怎的这戏台建造得如此简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