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槿眼中的侥幸瞬息间轰塌,心口如同亿万根冰针在同时翻绞。
痛得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“你……你说,说我们什么都不是?”
龙颜卿唇角扬起一抹讥讽,“云柳公子的绝代风华你们有目共睹。
和他比起来,你们确实不及他的一根头发丝,我倾慕他,不是理所当然之事?”
端木槿、龙冥墨、时轩和墨北书听言,眼睛瞪得滚圆。
他们不可思议的眸子,死死盯着龙颜卿,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。
恍若在确认她是否在开玩笑一般。
可入眼的,除了冰锥凿骨的森寒,便是平静剜心的漠然。
他们的生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眼底的一切情绪,霎时沉入空洞无底的幽潭。
他们张大嘴巴,想说些质问之言,却发现哽在喉间的痛楚与酸涩。
让他们几近窒息,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调。
半晌,时轩稍稍平复,他走至窗口,伸出双手紧紧扒住窗框。
看着陌生而冷戾的龙颜卿,从嗓子中溢出哀求的劝阻。
“卿儿,你没发现你的状态,像被云柳公子迷了心窍吗?
你这副失去理智的样子,让我们怎敢放你离开?”
龙颜卿望向时轩,神色肃然,平淡无波的语调,吐出戳人骨髓的轻视与鄙夷。
“被他迷了心窍又如何?我乐意、我高兴,关你们什么事?
几个蝼蚁般的存在,也敢不自量力阻挡我,是笃定我不会出手伤你们吗?”
“蝼蚁?”时轩瞳孔地震,细若蚊蚋地重复一句,随即,眼尾漾开猩红与悲戚,从喉间溢出低笑。
“哈哈哈,蝼蚁,原来我们在卿儿心中仅是蝼蚁般的存在,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声越来越大,眼中的泪水带着凄厉与狼狈,从眼眶里簌簌滚落。
然而,龙颜卿仿若未见,她黛眉轻压,幽深的眸子中释放出抵人胸口的狠戾与急躁。
“知道是蝼蚁就赶紧让开,我的耐心有限,再磨下去,将我对你们的情分耗光。
我就要忍不住出手了,届时,你们不死也残。”
时轩听着她如同利刃的言辞,顿感心中的情感与期望被掏空,只剩一片荒芜与失望。
他满脸疲倦,低沉的嗓音带着绝望与无力,却字字铿锵。
“随你,但蝼蚁也有蝼蚁的坚持,在死伤之前,你走不出这个屋子。”
龙颜卿淡凉轻睨时轩,语气无波无澜。
“别跟我说气话,我这人会当真,这一次看在我们一同长大的份上。
我就当没听见,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时轩听后,定定望着她的眸子,露出一丝希冀,嗓音里裹着冻人发颤的悲痛与祈求。
“卿儿想对我如何都可以,只求你今日别去见云柳公子。
咱们马上回宫,让太医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可好?”
龙颜卿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,“你这是在说我有病?”
停顿几息,她凝眉沉吟,而后,声音淡淡道:
“或许我真的有病,得了对云柳公子的心念系魂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