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一个东宫储君,做出这般有失分寸之事。
皇祖母、父皇、母后,以及朝臣,又怎能对她的行径,不横加指责。
何况,云柳公子是冲着卿儿的性命而来,他若入东宫,想对卿儿做些什么,岂不易如反掌?
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,不能让卿儿对云柳公子陷入疯魔般的迷恋。
龙冥墨眸中抑制不住地透出一抹戾气,又在转瞬间被他压下。
而后,忍着鼻尖的酸涩,嗓音低沉道:
“云柳公子惊才绝艳,卿儿看上他也无可厚非,只是,若咱们强势纳他入东宫。
岂不让他以为卿儿是个好色之徒,对他的情感也只是见色起意,并非真心倾慕。”
龙颜卿听后,怔愣几息,旋即,眸中透出被点醒的恍然与认真。
“七哥哥说得对,云柳公子刚一露面,我就火急火燎地向他表露心意,势必会让他心生误会。
可我如何做,他才能心甘情愿入东宫呢?要是他像你们几个这么好糊弄就好了。
不对,他跟你们不一样,我舍不得随意敷衍。”
龙冥墨……
双手猛地紧握成拳,唇角强撑的笑意瞬间凝住。
胸腔中的委屈、羡慕、嫉妒及愤怒,猝然交织成一团带着酸涩的熊熊怒焰。
他狠咬舌尖,极力克制在失控边缘的情绪,竭力保持镇定与平静。
“卿儿,端木世子、北书和你家四哥主意多,兴许能给你出些好点子。
不如咱们先把他们的伤治好,再一起商讨?”
龙颜卿闻言,眉尾几不可察地向上一挑,眼中快速掠过纠结与权衡。
稍霁,她似抵不过其中的诱惑与期待,妥协道:“好,姑且听你的话试试。”
说着,从袖中(空间)拿出灵枢复元丹,快速喂给三人吃下,倔强的语气中,没有半分愧疚。
“你们该庆幸云柳公子还未离开文府,否则,我才不会浪费丹药救你们。”
墨北书、端木槿和时轩闻言,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,如同被盐水浸泡。
带着咸涩的灼烧往骨血皮肉中钻,让他们每根神经都缠着细密的疼痛。
他们紧咬牙关,生生咽下积蓄在喉间的闷哼,漆黑的眸子,透出不甘与嫉妒的灼灼暗芒。
好在,入口即化的丹药,快速修复他们的骨骼与器脏。
不过几十息的时间,就气血平稳,脸色恢复如初。
龙颜卿目睹三人的惘然若失与椎心饮泣,心中疼惜道:
“妈的,他们几个都是我捧在手心上的人,给折腾得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真是心疼死我了。
还好小瘸子有点眼力劲儿,替他们挡下那道灵力,让我给他们治伤。
不然,他们可不是被我虐到怀疑人生这么简单,身体也要遭老罪。
都怪云柳那个狗东西,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我出手。
让我骨子里对他产生抛开一切牵绊、推开所有阻碍,哪怕毁天灭地、都非他不可的执念。
从他上台开始,便用神识监视我的一举一动,我要不演上这么一段,没办法过他那一关。
还好,我有上古神物镇魂珠,可以保持清明、将计就计。
只不过,今天要委屈他们几个了。”
想着,她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,“还不起来给我出主意?是想真的去见阎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