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槿蹙眉,眸中透着抑制不住的匪夷所思,讶异道:
“七皇子对你这般好,你对他就只有遗憾?”
龙颜卿淡淡瞥他一眼,“那不然呢,哭天抢地他就能活过来吗?
端木槿一噎,喃喃道:
“不是一定要你悲极而泣,可以你们的关系,也不至于这般情念寡淡吧。”
龙颜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而后目光落在时轩和墨北书身上。
“小槿子说这话,你们可是也赞成?”
时轩微微颔首,“以卿儿的性子,方才之言,怕只是说笑。”
墨北书眉眼含笑,附和道:
“没错,殿下虽然情感淡漠一些,但对自己人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龙颜卿环视三人,神色清冷,声音中没有半分情感。
“看来,你们不仅着相于生死,还高估你们在我心中的地位。
或许,我平日里同你们嬉笑打闹,让你们生出一些误会。
既然话都说到这了,那我就坦诚不公地跟你们聊一下,避免你们对我生出妄想和期待。”
三人听言,脸上满是错愕,异同口声道:“卿儿此言何意?”
端木槿眸中透出茫然的酸涩,正准备问龙颜卿怎么了时。
突然想到什么,舌尖上的话锋一转,“难道我们死了,都激不起你心中的一丝波澜吗?”
龙颜卿唇角轻抿,语气透着历经沧桑的淡漠。
“在来这里之前,我经历太多背叛、绝望和磨难,已看透世间苍凉,心湖早寂。
只得醉看风月,聊慰浮生。
于我而言,你们不过是我浮世中的过客,能讨得我几分欢心,我便施舍一丝怜惜。
若是死了,无非是少个为我取乐之人,没什么打紧的。
再者,生死天命,一切自有定数,死,或许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墨北书、时轩和端木槿,知道龙颜卿此番言辞,定是为了麻痹云柳。
但他们想到她过往的经历,心口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。
端木槿收敛心中涟漪,装出不可置信的神情,声音中满是惶惑与不解。
“卿儿说笑的是不是?虽说你在民间的这些年吃了不少苦。
但也不至于如此悲观,何况,你以往的所作所为,并不像孤情冷意之人。”
“以往?呵!”龙颜卿嗤笑一声,“仅仅是闲来无事,寻些风月情浓之事,消遣时间罢了。
不然,活得太久的人,心中只剩空寂,连空耗岁月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端木槿、时轩和墨北书眉头微蹙,不约而同道:“活得太久的人,这是何意?”
话音落下,时轩眼中透着困顿与痛惜,狐疑道:
“卿儿今日怎么了?说的这些话,我为何听不懂?
你这十几年到底受过多少磨难?心境怎的如此沧桑?像是历尽红尘千百遭一般。”
龙颜卿听着两人的回话,心中诧异道:“咦,他们一唱一和,配合我的节奏是怎么回事?
难道发现云柳在监视了?这不可能啊,上神的神识,哪是凡人可以察觉的。
那估计是我提示得太明显,让他们发现端倪,才联合行事。
不得不说,古代人的脑子真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