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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夫人听着人群中的声讨声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青白交加之色。
她抿了抿唇,看向李夫人声音诚恳道:
“抱歉,涉及小女声誉,一时情急,才口不择言,还请见谅。”
李夫人闻言,未好强揪着不放,她微微点头,声音温和、却语含深意。
“无妨,做母亲的,遇到这种事难免失态。”
文夫人仿若不知,浅笑颔首,而后,转身朝龙颜卿屈膝一礼。
“皇太女,老爷家教森严,浅初自幼熟记女戒,这些年来一直自持端正、恪守本分。
断不会做出与七皇子私相授受之事,其中定有什么误会。”
龙颜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。
“熟记女戒么?那文姑娘为何多次对七哥哥做出痴缠之举?”
文夫人面色微僵,急忙解释道:
“皇太女明察,浅初和七皇子自幼相识,对他情不知所起,做了些糊涂事。
可,自从陛下为您和七皇子赐婚,她就歇了这份心思。
况且,浅初若心中有七皇子,又怎舍得他犯下此等大错,遭受陛下责罚?”
龙颜卿声音平静,却极具穿透力。
“这可不一定,毕竟,七哥哥若与别的女子有染,很大可能被父皇褫夺驸马之位。
如此,文姑娘不就有机会了?”
文夫人闻言,神色惊惶道:
“皇太女明鉴,小女性子纯善,绝不敢有如此胆大妄为的心思。
您若不信,我们马上去二楼雅间验明身份。”
龙颜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。
“文夫人这般着急,是想证明里面之人不是文姑娘和七哥哥。
还是想让大家看到,里面的人就是他们?”
文夫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眼眶顿时泛红,她嘴唇微颤,正要辩解。
龙颜卿却未给文夫人机会,她面色微凝,袖袍一挥,声音中尽显威仪与清冽。
“文夫人做出这副含冤之态作甚?文老爷子大晚上的,派人把七哥哥请去二楼叙旧。
如今,他未回来,二楼又出了这档子事,本太女还不能合理怀疑吗?”
众人……
纷纷露出错愕与敬服之色。
本以为这是女儿家的阴诡伎俩,未曾料到文老爷子也涉足此事。
更未想到,皇太女明知与文姑娘厮混的男子,有可能是七皇子。
还如此不遮不掩地直言戳破。
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……
正当文夫人要说些什么之时,文哲渊阔步而来,他朝龙颜卿躬身一礼,声音略一急切。
“皇太女,旧臣一直陪同贺大人和尹指挥史下棋,并未派人请七皇子叙旧。
他们二人可为旧臣做证。”
“你的意思,本太女在说谎?”龙颜卿平目直视,语气裹挟着凌厉的冷意。
端木谨上前一步,眉骨含锋,声音锐利道:
“小厮请七皇子移步二楼,皇太女、本世子,还有墨公子和时公子亲眼目睹,你还能赖掉不成。”
文哲渊听言,立即朝龙颜卿躬身拱手,低沉的嗓音透着恭敬与担忧。
“旧臣不敢质疑皇太女,只是,七皇子若是收到旧臣的信件,而独自离开。
那定是有人借旧臣之名,意图对七皇子做些什么。
为了避免意外发生,旧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派人搜查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