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风波平息(1 / 2)

“你是自己动手,还是,需要丁某代劳?”

丁琦平静的话语,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,如同冰冷的刀锋,刮过王钟的皮肤。

王钟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,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。他看着丁琦手中玉盒内流淌出的、象征着“星枢”恢复生机的柔和星辉,再看看少主星陨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目光,以及周围护卫、执事们看向他时那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眼神,知道自己完了。

一炷香,修复“星枢”,重现星光。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眼前这个姓丁的老家伙居然真的做到了!而且是在重重封印、外人无从窥探干扰的情况下独立完成!这等手段,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他知道,自己彻底输了,而且输得毫无转圜余地。自废修为,磕头赔罪……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!可若是不做,以少主的性子,在众目睽睽之下,自己也绝无幸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最终,在星陨越发冰冷的目光逼视下,猛地一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厉声道:“姓丁的!你使诈!你定然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,蒙蔽了少主,蒙蔽了‘星枢’!我不服!我不——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因为丁琦已经动了。

并非亲自出手。他只是对着王钟,以及他身后那四名同样面色惨白、想要开口求饶或辩解的执事,轻轻抬起了左手,五指微张,随即,缓缓收拢。

“聒噪。”

随着这两个字出口,一股无形无质、却沉重如山、仿佛能凝固空间的恐怖力场,瞬间降临,将王钟五人完全笼罩!这是比之前在巷道中对付白骨门喽啰时,强大了十倍不止的、真正融合了“定序”道韵与元婴大圆满法力的威压!

噗通!噗通!噗通!噗通!噗通!

五声闷响,王钟及其身后四名执事,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,便齐齐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!他们只感觉仿佛有数座大山压在了身上,不仅仅是肉身,连丹田内的金丹、经脉中的法力、乃至神识,都被一股无可抵御的、带着“秩序”与“禁锢”意味的力量死死镇压、封印!别说反抗,连动一动手指、转一转念头都做不到!五人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,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虫子。

丁琦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,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点尘埃。他转向星陨,将手中盛放“星枢”的玉盒递上,语气恢复了平淡:“幸不辱命。‘星枢’核心接引、感应、定位之能已初步恢复,内部淤塞已疏导,星辰道纹接续了部分。然其受损过重,许多外围辅助道纹尚缺,且需长时间温养,方能逐步恢复昔日全貌。具体状况,少主可自行查验。”

星陨连忙双手恭敬接过玉盒,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。当感应到“星枢”那虽然微弱、却稳定流畅、充满生机的星辰波动,以及那与夜空星辰隐隐呼应的奇妙道韵时,他脸上瞬间被狂喜和激动淹没,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
“是真的!真的恢复了!这波动,这道韵……与阁中古籍记载的一般无二!”星陨抬起头,看向丁琦的目光,已不仅是尊重,更带上了一种近乎崇敬的炙热,“丁大师!不,丁前辈!请受星陨一拜!”

说着,这位心高气傲的星海阁少主,竟真的对着丁琦,深深一揖到地,态度诚恳至极。“前辈再造之恩,星陨没齿难忘!星海阁上下,亦感念前辈大德!先前多有怠慢,万望前辈海涵!”

丁琦侧身,只受了半礼,淡然道:“少主言重了。交易而已,丁某既已收下养魂木,自当尽力。如今‘星枢’已复,你我两清。至于这几人……”他瞥了一眼依旧被无形力场镇压跪地、连眼珠都无法转动的王钟五人,“如何处置,少主自便。丁某有些乏了,若无他事,这便告辞了。”

“前辈且慢!”星陨连忙直起身,急声道,“前辈助我修复‘星枢’,此恩岂是区区养魂木可比?星陨已命人在观星塔设下宴席,略备薄酒,一来为前辈庆功,二来向前辈赔罪,三来……星陨对前辈在星辰之道与炼器上的造诣佩服得五体投地,尚有许多疑惑,想向前辈请教!还望前辈千万赏光!另外,前辈答应修复‘星枢’的酬劳,星陨这便让人取来!”

丁琦略一沉吟。修复“星枢”,他暗中得了最大好处,与星海阁维持良好关系,对他接下来的拍卖会之行也有利。且这星陨看起来是真心感激,态度也放得足够低。

“也好。那便叨扰了。”丁琦点点头。

星陨大喜,连忙吩咐身边亲信:“立刻去库房,取五十万上品灵石,不,一百万!再取那瓶‘星元淬灵液’和那盒‘星辰砂晶’来,作为酬谢丁前辈之礼!速去!”

“是!”亲信凛然应命,匆匆而去。

星陨又对另一名护卫队长冷声道:“将王钟这五个以下犯上、污蔑贵客、险些误了阁中大事的混账,废去修为,打入地牢,严加看管!待我禀明阁中,再行发落!其家眷、党羽,也一并拿下审查!”

“遵命!”护卫队长领命,立刻带人上前,如拖死狗般将无法动弹、眼中只剩绝望的王钟五人拖了下去。等待他们的,将是生不如死的结局。

处理完这些,星陨这才换上笑容,亲自在前引路:“丁前辈,请!宴席已备好,我们边饮边谈!您那两位随从,我也已命人前去相请了。”

丁琦不再推辞,带着刚刚赶来的影无痕和包不同,在星陨的陪同下,重新回到了观星塔。塔内一层大厅,已然布置妥当,珍馐美馔,灵酒佳酿,香气扑鼻。数名容貌秀丽的侍女侍立一旁。

众人落座,星陨亲自为丁琦斟酒,态度殷勤备至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渐渐融洽。星陨对丁琦的称呼,也由“前辈”变成了更显亲近的“丁老”。

“丁老,实不相瞒,此次修复‘星枢’,对我而言,不仅是完成阁中任务,更是……了一桩心病。”星陨饮下一杯灵酒,脸上露出感慨之色,“此物关联甚大,关乎我星海阁一处重要传承之地的开启,也关乎……我能否在阁中更进一步。此前久久无法修复,我已承受了巨大压力。丁老今日之举,可谓救我于水火。此恩,星陨铭记于心!”

丁琦心中一动,看来这“星枢”的修复,对星陨个人在星海阁的地位也影响极大。他举杯示意,淡淡道:“机缘巧合罢了。丁某也只是恰好对此类古物有些研究。少主吉人天相,自有福缘。”

“丁老过谦了!”星陨摇头,随即好奇问道,“不知丁老师承何处?竟对上古星宫之物与星辰之道,有如此精深的造诣?那‘柔水星纹法’、‘小须弥镇空阵’,还有炼制‘星源导流符’的手法,皆是失传已久的古法,星陨只在阁中残破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,早已无人能掌握。丁老莫非是得了某处上古星宫的正统传承?”

来了,果然会问及来历。丁琦早有准备,放下酒杯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唏嘘与缅怀:“不瞒少主,丁某早年曾偶入一处荒废的古修洞府,在其中得了些残破的传承玉简与笔记,多是关于上古炼器、阵法,尤其是星辰之道的零散记载。丁某资质平庸,全靠自己摸索,东拼西凑,略有所得。至于师承……唉,洞府主人并未留下名讳,或许早已陨落于时间长河。丁某也一直以散修自居,漂泊四方,寻些机缘罢了。”

这番说辞,半真半假,既解释了传承来源,又表明了散修身份,无门无派,不牵扯大势力,符合他此刻伪装的人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