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琦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化作湖底的一块石头,静静观察。他倒要看看,这些人在搞什么鬼。
只见那两名元婴期的鬼修,一人身材高瘦,面色惨白如纸,眼窝深陷,手持一杆漆黑的招魂幡;另一人则是个矮胖老者,满脸堆笑,眼中却不时闪过狡黠残忍的光芒,手中把玩着一串由细小骷髅头组成的念珠。两人一边指挥手下布置阵法,一边低声交谈,声音通过秘法,在湖水中凝成一线,传入丁琦耳中。
“邱长老,这‘玄阴锁星阵’还需多久才能完成?此地虽然偏僻,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修士路过,夜长梦多啊。”矮胖老者问道,声音尖细。
高瘦的邱长老声音嘶哑,如同铁片摩擦:“快了,再有一两个时辰,便可彻底激发。这沉星湖底残留的古禁制颇为麻烦,干扰不小。不过,只要阵法一成,引动湖底积蓄的星煞阴力,配合圣主赐下的那件宝物,定能破开那处屏障,取出里面的‘星元阴魄珠’。届时,圣主神功大进,你我便是大功一件!”
“星元阴魄珠?”矮胖老者眼中贪婪之色一闪,“听说此珠乃上古星辰坠落,吸收地脉阴煞万年而成,蕴含精纯的星煞阴力,对我等修炼‘玄阴鬼煞诀’乃是无上至宝!若能得圣主赏赐一丝炼化,说不定你我也能窥得元婴中期之境!”
“哼,别高兴得太早。”邱长老冷声道,“此地虽偏,但碧澜城那司徒雄也不是易于之辈。圣主虽与他有协议,各取所需,但此人野心勃勃,不可不防。他故意将此地异状透露给那姓丁的元婴后期散修,恐怕也没安好心,是想借刀杀人,或者让我们与那姓丁的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利。”
“那姓丁的,当真会来?”矮胖老者有些迟疑,“元婴后期大修士,岂是易与之辈?司徒雄那老狐狸的话,未必可信。”
“来不来,总要有所准备。”邱长老阴恻恻一笑,“圣主早有预料,已在阵中留下后手。若那姓丁的当真寻来,陷入这‘玄阴锁星阵’中,配合湖底古禁和星煞阴力,即便他是元婴后期,也够他喝一壶的!说不定,还能为圣主再添一具强大的元婴尸傀!嘿嘿……”
两人低声交谈,手下动作不停。丁琦隐匿在暗处,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,心中念头飞转。
原来如此!这沉星湖底,果然藏有宝物,名曰“星元阴魄珠”,对鬼道修士乃是至宝。这些鬼修属于一个所谓的“圣主”麾下,与碧澜城主司徒雄似乎有某种协议合作,但又互相提防。司徒雄故意将沉星湖的消息透露给自己,果然没安好心,是想借这些鬼修之手对付自己,或者让自己与鬼修两败俱伤,他好从中取利,甚至可能想一石二鸟,既得了宝物,又除掉了自己这个潜在威胁和鬼修这些合作者?
好一个司徒雄!好一个借刀杀人!丁琦眼中寒光一闪。他本不欲多事,但既然别人算计到自己头上,那便怪不得他了。
“星元阴魄珠……”丁琦心中沉吟。此珠蕴含星煞阴力,对他修炼的《周天星辰剑诀》未必有用,甚至可能属性相冲。但既然是能让元婴期鬼修都觊觎的宝物,定然不凡。而且,听那邱长老所言,他们似乎要用这珠子帮助那个“圣主”修炼某种神功?这“圣主”又是何人?修为至少也在元婴后期,甚至可能是化神期老怪!
此地不宜久留,但就此退走,也不是他的风格。宝物暂且不论,这些鬼修在此布阵,显然所图不小。而且,他们似乎还在阵中留了对付自己的后手?
丁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想算计他?那就看看,到底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!
他不再犹豫,身形如同鬼魅般,借着湖底礁石和水草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处峡谷入口靠近。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算计和阵法的存在,他自然要抢先动手,打乱他们的部署。而且,他对那“星元阴魄珠”和鬼修口中的“圣主”,也生出了几分兴趣。
老狗默默跟在他身后,狗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诮,仿佛在嘲笑那些鬼修的不自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