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的隔离光幕快速展开,裁判来到场内,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少女,又看了一眼远处废墟中生死不知的炎无双,例行公事地再次确认:“烬火选手,请确认,你是否代表焚焰谷战队,放弃本场比赛?”
“是。”童烬璃的声音很轻,却没有任何犹豫。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裁判举起右手,声音传遍全场:“焚焰谷战队认输!胜者——八号摇篮,陨星小队!总比分2:0,陨星小队晋级半决赛!”
全场哗然,随即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,更多的是对这场虎头蛇尾结局的困惑。
就在这时,一道修长的身影越过隔离带,走进了赛场。
拉斐尔·科斯塔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星落泉躺在地上仰着脑袋看去,思考着要不要大喊一声忠诚,他妈的长得也太像了。
他并没有看那些欢呼的观众,而是径直走到陆竹葵面前,手中凭空变魔术般拿出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连帽斗篷。
“精彩的比赛,陆小姐。”拉斐尔的声音温润如玉,他将斗篷递了过去,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地上躺平的星落泉,“当然,还有那位……不拘小节的强攻手。”
陆竹葵心领神会,迅速接过斗篷,动作利落地盖在星落泉身上,遮住了她大片裸露的肌肤。
“起来啦,还想躺到什么时候?”陆竹葵把星落泉拽了起来,顺手帮她系好了领口的系带。
拉斐尔优雅地转身向当值裁判微微颔首致意,那位裁判也是上届正赛的选手之一。
随即,他面向镜头,用一种极具感染力的语调进行了总结:
“这是一场展现了极致暴力与极致控制的博弈。”
“陨星小队向我们证明了,有时候打破坚壳的最好方式,就是把壳连同大地一起摔碎。”
“经裁判组一致评定,八强淘汰赛第一场,陨星小队对决焚焰谷的MVP为——陨星!”
大屏幕上定格了星落泉举着炎无双将高塔砸向地面的狂暴瞬间。
“这已经是这位来自锈带的选手,自新芽杯开赛以来斩获的第六个MVP!让我们恭贺!”
半小时后,斯潘尼尔的专属特护病房。
星落泉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陪护椅上,身上已经换上了摇篮统一的运动服,手里还剥着一颗从护士站顺来的糖果。
她一边嚼着糖,一边盯着正在复健机械臂辅助下做牵引运动的斯潘尼尔。
“喂,小潘,你是不是该给本大爷磕一个?”星落泉含混不清地邀功,“本来按照赛程,我打完你就要上场了。”
“要不是老娘昨晚冒着被臭老太婆打死的风险,去她办公室大闹了一场,你的比赛能顺延到下午吗?”
她指了指墙上的直播屏幕,上面正显示着正在进行的另一场八强赛——里昂·罗德里格斯的“深蓝幻影”对阵秦红莲的“龙息红莲”。
“现在那个花孔雀正打得火热呢。你可是捡了个大便宜,多休息了半天。”
星落泉咽下糖果,挥了挥拳头,“可别输了哦,我还想在半决赛亲手把你揍一顿呢。”
正在活动左臂的斯潘尼尔动作一顿,她转过头,盯着星落泉看了几秒钟。
“嗯,是啊,都是您的功劳。”斯潘尼尔阴阳怪气地哼哼着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“我能从加赛里爬出来,能进淘汰赛,能活着呼吸这口空气,全——都——靠——您——呢,伟大的陨星大人。”
“你麻痹的,你这死丫头!”
星落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,两步窜到斯潘尼尔面前,两只魔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,掐住了斯潘尼尔两边软乎乎的脸颊。
“阴阳怪气也要有个限度!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星落泉一边恶狠狠地说着,一边向两边用力拉扯,“看我不把你这两边脸捏肿!让你下午顶着个包子脸上场,让全世界都看看你的新造型!”
“痛痛痛!松手!你这个超雄女!”
斯潘尼尔发出一声尖叫,但双手被复健器械固定着无法反抗。
情急之下,她脑后的双马尾像是有了生命一般,凭空飞扬了起来。
“啪!啪!”
两束灰金色的发尾如同鞭子一样,响亮地抽在了星落泉的脸上。
“唔!”星落泉吃痛松手,捂着脸后退一步,“他妈的,你敢用头发抽我?!好啊,我看你是想变成秃头艺术家!”
就在两人像小学生一样扭打在一起,病房里鸡飞狗跳之时,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“……你有什么资格?!”
那声音充斥着暴怒与歇斯底里,穿透了房门的隔音。
病房里的打闹戛然而止。
星落泉的一只手还抓着斯潘尼尔的马尾,斯潘尼尔的头槌也停在半空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同时收手。
星落泉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口,轻轻拉开一条门缝。
斯潘尼尔卸下了复健设备,跟着过来,费劲地把脑袋凑到星落泉头顶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