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吐出一大口鲜血,胸口的龙鳞有一大片都崩碎了,露出
幸好,自己最后时刻反应了过来,用绽放影响了星落泉,否则战斗可能在刚才就结束了。
“怎么不追过来?”
秦红莲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虚弱,却也带着几分……遗憾?
星落泉瞪大了眼睛:“你果然在阴我对吧!”
她指着秦红莲,声音里满是愤怒:“该死的家伙!你绝对在阴我!我要是刚刚冲过来就完蛋了!”
秦红莲又吐了一口血,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。
“你的人设不是大笨蛋吗?”她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几分调侃,“我以为你会追过来呢,真可惜。”
“你妈的!”
星落泉气得浑身发抖,青筋都要蹦出来了。
“我他妈现在就过来杀了你!”
“你就先看着吧……”
秦红莲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下来。
[BGM:惊涛落日]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她闭上了眼睛。
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。
“她在干什么?”解说飓风困惑地看向赵不锋,问道。
赵不锋没有说话,他往前撑了一下身子,轻声道:“先给各位卖个关子,总之,敬请见证。”
观众席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秦红莲那诡异的动作,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。
星落泉喘着粗气,看着对面那个闭眼伸手的身影,心中的危险感越来越强烈。
老娘还要看你变身动画?!
我去你妈的!
她猛地一蹬地面,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秦红莲!管你在玩什么花样,打断你的施法再说!
然而,在距离秦红莲还有三米的地方,星落泉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那屏障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坚硬无比,居然将她的全力冲刺完全挡了下来。
她的拳头砸在那层屏障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
“我草!”
星落泉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虚空。
“变身动画还有保护的吗?!还有没有天理了啊!裁判呢!裁判!”
秦红莲目不斜视,没有理会星落泉的咆哮。
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,周身赤红的焰流不再向外喷发,反而开始向内收缩。
那些狂暴的火焰一点一点地被压缩、凝练,最终在她体表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赤红光膜。
那光膜通透、纯净,不再有之前的暴烈气息,却多了一份沉静如渊的压迫感。
她身上的龙鳞纹路开始变化。
那些狰狞的的鳞片状纹路,渐渐化为如同水墨晕染般的火焰纹。
那些纹路从四肢向心口汇聚,像是无数条赤红的河流,正在向着同一个源头奔涌。
温度在下降。
四千度……
三千八百度……
三千五百度……
星落泉能感觉到,那股灼烧肺叶的热浪正在消退。
周围的空气不再扭曲,脚下的沙不再熔化,就连那层无形的屏障似乎都变得薄弱了几分。
但她的危险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“不对……”
备战室里,江濯吾猛地坐直了身体,眯起眼睛盯着屏幕:“她在……‘洗炼’。”
“洗炼?“陆竹葵低头看向江濯吾,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把源流中的杂质、暴戾、多余的’形’,全部洗去。”江濯吾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只留下本质,这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陆竹葵和凯撒都看到了他眼中的凝重。
“我们昆仑共议也有类似的功法,”陆竹葵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,思索道,“但是在战斗中通过源流实现这种效果,我还是头一次见……”
赛场上,秦红莲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,此刻已经化为了清澈的淡金色。
那是龙的眼睛。
她看着星落泉,缓缓开口:
“宁作我”
“岂其卿”
声音平静,却带着某种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星落泉愣住了。
她完全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她能感觉到,说出这句话的秦红莲,和之前的秦红莲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秦红莲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,虚握成拳。
不,不是拳。
是握剑。
她仿佛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剑。
“铅华洗尽”
“珠玑不御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轰!
她周身那层赤红光膜,炸开了!
所有的光、所有的焰、所有的龙怒,不再向外扩散,而是全部向她虚握的右手掌心疯狂汇聚!
那些分散在她体表的火焰纹路,那些凝聚在她皮肤下的龙鳞,那些燃烧在她血液中的龙息,全都被某种力量牵引,化作无数条赤红的光带,涌向她的右掌!
掌心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,仿佛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住正在凝聚的力量,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扭曲。压缩。质变。
一点赤红到极致的光亮起。
那光不像火焰那样跳跃,不像熔岩那样流动,而像是——凝固的血。
赤红。深邃。沉重。
光亮开始拉伸、塑形。
一截剑柄的轮廓浮现在秦红莲的掌心。
那剑柄古朴无华,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任何雕花,就像是从某座千年古墓中出土的文物。
然后是剑锷。
同样是古朴的形状,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。
最后是剑身。
一柄通体暗红,仿佛由沉淀了千年血与火铸成的长剑,在秦红莲掌中缓缓成形。
剑身宽三指,长三尺六寸。
剑脊笔直如墨线,剑刃薄如蝉翼,边缘流淌着若有若无的赤红流光。
那流光不是火焰,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——是龙息千锤百炼后的精华,是龙怒洗尽铅华后的结晶。
剑成的那一刻,秦红莲周身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。
龙鳞纹路隐去了,高温退散了,赤焰熄灭了,就连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持剑武者,站在风沙之中。
但离她最近的星落泉能感觉到,眼前的这个人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。
“此剑名为——”
哗地一声,秦红莲的高马尾散开,披散在身后,无风自动。
她单手持剑,剑尖斜指地面,声音平静如水,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。
“长恨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攫住了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欢呼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。
解说席上,飓风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托森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只有赵不锋,缓缓站起身来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“长恨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眼神看向了场上的秦红莲,随后转向了和她对峙的星落泉身上。
“居然在战斗中走出这一步了,很了不起,红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