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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陈默的铅笔画(2 / 2)

“我去。”潘丽娟说。

黄英也开口:“军统在仓库区还有个没启用的备用身份,我可以——”

“不。”沈前锋打断她们,“你们两个都不能去。”
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
“松井认识你们。”沈前锋说,“潘姐在码头工潮时露过面,黄英更不用说,军统上海站行动组长,照片恐怕早就在特高课档案室里了。如果这真是个陷阱,你们出现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潘丽娟问,“松井也认识你。”

“所以他更想不到,我会亲自去。”沈前锋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后里面是几副眼镜、假胡须和一小瓶药水,“而且我会换张脸。”

药水是系统三天前刚奖励的“基础易容材料”,配合他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“初级化妆技巧”,足以在短时间内改变面部特征和肤色。

黄英盯着那些工具看了几秒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需要多久准备?”

“今晚就能好。”沈前锋合上铁盒,“但需要你们做两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,潘姐去联系陈默,让他把检测点的具体位置和回声数据再细化一遍。特别是通道可能的走向和深度,越精确越好。”

潘丽娟点头:“我明天一早就发电报。”

“第二,黄英动用军统的渠道,查清楚三井合名会社最近三个月的货物进出记录。重点注意那些体积大但重量轻、或者标注‘易碎品’但投保金额低的货箱。”

“你怀疑他们在运别的东西?”

“棺材本身不重,但需要大箱子装。”沈前锋说,“如果松井真的通过那个货栈转移人或物资,一定会用特殊的包装方式来掩盖。”

黄英记下要求,却又抬头:“还有一个问题。就算你混进去了,怎么确定那条密道真的通到那里?陈默的图纸只画到一半。”

沈前锋从桌上拿起陈默手绘的剖面图,对着灯光。

图纸在光线下变得半透明,那些红笔标注的线条仿佛在纸上浮动。虚线代表的通道,问号代表的未知,还有那个被标注为“回声异样”的空洞。

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标记。”他说,“一个只有我们知道,但松井的人如果用了密道就一定会留下的标记。”

“比如?”

沈前锋想了想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铅笔,在图纸边缘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两个相交的三角形,像个简陋的箭头。

“如果密道出口真的在C区三号仓库,那出口附近一定有通风口或者检修口。我们在这个符号的位置涂上一种特殊的荧光粉,平时看不见,但用紫外灯照就会显形。”

“荧光粉哪里来?”

“威尔逊的医疗器械里就有。”沈前锋说,“手术室里用来标记无菌区域的荧光剂,稍微改改就能用。”

计划逐渐成型,但潘丽娟眉间的忧虑没有散去:“如果……如果这根本就是个陷阱呢?如果松井故意留下线索,就是为了引我们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密道出口?”

“那我们就将计就计。”沈前锋收起图纸,“他设陷阱,需要人手布置。我们虽然找不到松井,但可以数清楚他派出了多少人,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。这些信息本身就有价值。”

黄英看了看怀表:“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。我最早明天中午能拿到货物记录。”

“我这就去给陈默发电报。”潘丽娟起身,“但他那边工具有限,数据可能不够精确。”

“告诉他,尽力就好。”沈前锋说,“有时候不精确的数据反而更真实——如果一切太完美,那才可疑。”

两人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沈前锋一个人。他重新展开陈默的图纸,用放大镜一寸寸查看那些铅笔画出的线条。

陈默的绘图习惯很特别,喜欢在角落画些小装饰。这张图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齿轮图案,齿轮中央写着绘制日期:1938.11.07。左上角则画了只简笔的鸟,可能是鸽子,也可能是燕子。

这些细节让图纸看起来不像冷冰冰的建筑图,而像某种……私人笔记。

沈前锋的目光最终落回那个红笔标注的问号上。

空洞,回声异样,未知的通道。

松井到底在了那个回声异常的空洞里,像冬眠的蛇一样等待着什么?
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。

沈前锋收起图纸,打开系统界面。“限时任务:十日追猎”的倒计时还在跳动,已经过去96小时。任务说明依旧简短:“找到他,或者让他找到你。”

动态地图每隔两小时刷新一次,但最近三次刷新,高概率区域都稳定在法租界西区。范围在缓慢缩小,从半径五百米缩到四百米、三百米……

就像猎犬渐渐闻到了气味。

沈前锋关掉界面,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箱。里面是他这段时间积攒的“工具”——微型摄像头、可粘贴的窃听器、伪装成怀表的指南针,还有三支灌有不同药剂的钢笔。

他选了其中一支,旋开笔帽检查墨水储量。这是强效麻醉剂,一支足够让两个成年人在十秒内失去意识。

然后他开始准备易容用的材料。

药水需要按比例调配,太浓会损伤皮肤,太淡则效果不持久。假胡须要修剪到贴合脸型,眼镜的度数要刚好让人视觉模糊但又不至于头晕——这些细节决定伪装能否骗过近距离观察。

当他在镜子里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时,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四十七分。

还有五个小时天亮。

沈前锋关掉灯,在黑暗里静静坐了一会儿。耳朵里能听见远处码头传来的汽笛声,还有更近处,法租界夜归人的零星脚步声。

在这个声音的缝隙里,他仿佛能听见另一种声响——从地下深处传来的、空洞的回声。

陈默用听诊器和小锤听到的,就是这种声音吗?

那种知道墙后是空的,知道里面藏着秘密,但手却够不到的感觉。

沈前锋睁开眼,在黑暗里摸到桌上的红色铅笔。他凭着记忆,在桌面上轻轻画下那两个相交的三角形。

箭头指向东南。

指向那个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