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自己身处御前,唯一的主子只有皇帝。
淑妃怎么会为了一个犯错世子,而来皇帝面前做坏人。
除非她是嫌自己的松快日子过得多了。
但安亲王妃的恨意,却是实打实地结下了。
自己在御前,如同立在悬崖边,四周皆是虎视眈眈的目光。
稍有不慎,恐怕就是性命难保。
棠宁深吸一口气,将擦得光可鉴人的茶具轻轻放回原处。
入夜后,今夜依旧是棠宁值夜。
萧玦不喜欢自己不熟悉的人值夜,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她,福禄和周德轮番。
同几位重臣谈到了亥时一刻才散。
棠宁也就进去上过一次茶就退下了。
等大臣们从乾元殿出来时,已是月上中天了。
她收了哈欠,低眉顺目的恭送各位大臣。
“棠宁,快去为陛下准备些茶点来。”
周德出来传话,棠宁立马照做去了茶房。
不多时,一份栗子糕便被端到了萧玦面前。
周德捧着糕点正想上前,便见萧玦已经靠在龙椅上睡着了。
“唉,陛下这几日为着北境的战事,已经好几日没歇着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让棠宁将糕点重新拿回去了。
周德轻手轻脚地为萧玦盖上一件外袍,示意殿内众人退下,只留两个小内侍在远处听候吩咐。
棠宁跟着退出殿外,夜风一吹,才觉腹中饥饿难耐。
晚膳因值夜匆匆用了些,此刻早已消化殆尽,胃里隐隐作响。
她回到御茶房后头宫女们共用的小值房,本想寻些点心垫垫,却发现今日备的都已用完了。
那栗子糕有数,她更动不得,皇帝的东西,她哪里吃得。
夜深人静,各宫小厨房也早已熄火。
犹豫片刻,她想起御膳房旁有个大家用的小厨房,平日里是宫女太监们解馋用的,或许还有些食材。
到了小厨房内。
果然,这里还亮着一盏小灯,灶台冷清。
但角落的米缸和面缸倒是满的,还有些冬日储存的耐放菜蔬。
棠宁悄无声息地取了面粉,熟练地和面、揉面、擀开、切条。
她又寻到一小块火腿和几棵干瘪的小青菜,洗净切好备用。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开,面条下锅,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。
棠宁专注地看着锅,没留意身后轻微的脚步声。
直到一个略带沙哑的低沉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……给朕也下一碗。”
棠宁吓得手一抖,筷子差点掉进锅里。
她猛地回头,只见萧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
帝王身上只随意披着那件外袍,墨发未束,神色带着倦意,目光却落在她手中那碗刚盛起、热气腾腾的面条上。
“陛、陛下!”
棠宁慌忙跪下,心跳如擂鼓。
他怎么会来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