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退为进?
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峭。
她既然愿意演,他便暂且看着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淡淡道:“病还没好利索,就别跪着了。”
棠宁心中稍定,知道这一关,暂时是过去了。
她低低应了声是,艰难地用手撑地,想要站起来,却因膝盖疼痛和体力不支,身形晃了晃。
萧玦眉头微蹙,对殿外道:“周德。”
周德应声而入。
“送她回去,叫太医看看膝盖。”
他吩咐着,目光却仍落在棠宁强自镇定的脸上。
“既然求个安稳度日,就好好养着,别落下病根。”
最后那句话,意味深长。
棠宁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低着头,在周德的虚扶下,一步一步,缓慢地挪出了乾元殿。
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,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她知道,萧玦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。
他只是暂时……放过了她。
而封妃就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。
她必须更加小心,尽快想办法……离开这里。
棠宁回到住处后,因膝盖伤势和高热未清,得了萧玦的默许,暂时免了差事,在房中静养。
太医每日来诊脉换药,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。
膝盖的红肿青紫渐渐消退,但那夜的罚跪,却仿佛烙印般刻在了心里。
萧玦那样的人,既然起了心思,绝不会轻易罢休。
她就像是被网住的雀鸟,看似得了片刻喘息,实则那网正在一点点收紧。
这日午后,她正靠在窗边心神不宁。
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,传话道:“棠宁姑娘,长春宫淑妃娘娘传你过去说话。”
长春宫淑妃?
棠宁心中猛地一沉。
淑妃出身名门,常年病弱,在宫中不算得宠,但也无人敢小觑。
更重要的是,她与前世害死自己的那些人……似乎并无瓜葛。
此刻传召自己,意欲何为?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棠宁定了定神,应道:“是,奴婢稍后便去。”
她换上一身干净的宫装,仔细整理了仪容,确保不会失了礼数,这才跟着引路的内侍往长春宫去。
长春宫不似其他妃嫔宫殿那般富丽堂皇,反而透着一股清雅的书卷气。
院内种着几株翠竹,廊下挂着鸟笼,里面养着只毛色鲜亮的画眉。
淑妃正坐在临窗的暖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见棠宁进来,她放下书卷,抬眸看来。
她容貌算不得绝色,但气质清华,眉宇间带着一股疏离,眼神通透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奴婢棠宁,给淑妃娘娘请安。”
棠宁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“起来吧,看座。”
淑妃的声音也如其人,清清淡淡的。
早有宫人搬来了绣墩。
棠宁谢了恩,只敢挨着半边坐下,垂首敛目,姿态恭谨。
淑妃打量了她片刻,并未绕圈子,直接开口:“本宫听闻前几日,你在乾元殿外跪了两个时辰?”
棠宁心头一紧,果然是为了这事。、
她低声应道:“是奴婢愚钝,惹怒了陛下。”
淑妃轻轻拨弄着茶盏盖,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:“是因为……陛下想抬举你,而你,拒绝了?”ru2029
u2029人生导师登场!
u202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