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倒有几分闲情逸致。”
他没再多说,继续踱步,只是目光不经意地,又扫了一眼绮春宫的方向。
棠宁知道,萧玦待自己,不过一时的兴趣。
他或许喜欢的,就是自己的拒绝。
一旦她也成为后宫中,讨好他的女人,那她也就和别人没什么区别了。
若想让萧玦对她始终都保持兴趣,那她就要勾住他。
让他欲罢不能,时时刻刻都能想起来。
而非床笫之欢。
又过了几日,萧玦轿辇路过离绮春宫不远的宫道。
春风拂过,带来断断续续的歌声,清越婉转,哼的是一首江南小调。
没有词,只是轻轻哼着旋律,却莫名抓人耳朵,带着一种空灵的寂寥。
萧玦抬手,轿辇停下。
“何处歌声?”
周德侧耳倾听,指向绮春宫的阁楼。
那阁楼上纱幔飘拂,一个纤细的身影倚在栏杆旁,似乎正望着远方,歌声正是从那里飘来。
几只彩蝶绕着她飞舞,时而停在纱帘上,时而又被惊起。
“回皇上,是绮春宫的阁楼,看身影,应是嘉宝林小主。”
萧玦凝视了片刻。
只见棠宁的身影笼罩在纱幔和斜阳的光晕里,看不真切。
更觉她的身子单薄如纸,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。
歌声也适时地停了,余韵袅袅,更添怅然。
“她这病,倒像是养出些仙气来了。”
萧玦意味不明地评价了一句,摆了摆手,轿辇重新起行。
周德垂着头,心里却琢磨开了。
皇上这话,听着不像是责怪,倒有几分……兴趣?
莫非是看出了这位的心思?
不过这一来二去的,关于绮春宫那位久病不出的嘉宝林,如何用计谋勾搭皇帝的事情便似有若无地传开了。
虽不至沸沸扬扬,但足够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,尤其是这后宫的各位。
柳贵妃自然是想出手,就连令昭仪都起了想针对的念头。
奈何棠宁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太高,导致大家根本没法儿对她做什么。
这日,在一个晚霞满天的黄昏,萧玦没有乘坐轿辇,只带了周德和两个小太监,信步走到了绮春宫门口。
宫门虚掩着,里面很安静。
周德正要上前通传,被萧玦抬手制止。
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庭院里果然有纱笼,蝴蝶已收回。
那缸并蒂莲,竟开了一朵,粉白的花瓣在晚风中轻颤。
阁楼上,纱帘依旧垂着,软榻上却空无一人,只有一本翻开的书,和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。
“看来,朕来的不巧。
萧玦挑了挑眉。
这时,正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棠宁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家常衣裙,未施粉黛,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,脸上带着惊愕和慌乱。
她快步上前,就要跪下:“嫔妾不知皇上驾临,未曾远迎,请皇上恕罪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低哑,透着病后的虚弱。
萧玦伸手将棠宁给拉了起来:“起来吧,朕路过,顺便来看看,你身子可好些了?”ru2029
u2029最近更新的太晚,周一开始,继续给大家加更,谢谢宝子们的支持,还有老板的打赏!爱你们!
u202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