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意,声音却不自觉地沉了几分。
“此事……朕知道了,若有空闲,自会过去。”
现在的萧玦,只想让令昭仪赶快离开。
他便可以好好教训下桌子底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,胆大妄为的小女子。
令昭仪明显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耐,心中微凛,却依旧不肯放弃,又道。
“臣妾还让人备了陛下爱吃的桂花糕,还有新酿的葡萄酒,都是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桌下的棠宁忽然胆子大得惊人。
她像是要做弄人一般,伸出手指,轻轻挠了挠萧玦的膝盖内侧。
那是极为敏感的地方,萧玦浑身一僵,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。
他猛地抬手,想要按住桌下那只作乱的手,却不慎带翻了御案上的甜羹。
哗啦一声脆响,甜羹碗摔落在地,温热的汤汁溅了一地,也溅到了萧玦的龙袍下摆上。
令昭仪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便要上前:“陛下!”
“退下!”
萧玦的声音陡然变冷,带着威严,眼神凌厉如刀,直直射向令昭仪。
令昭仪被他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得脸色惨白,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,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。
她不明白,刚才还好好的,陛下为何会突然动怒。
她垂着头,不敢再看萧玦的眼睛:“臣妾失仪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萧玦懒得看她,抬手挥了挥,语气冰冷:“滚出去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再踏入乾元殿半步!”
“是……是臣妾告退。”
令昭仪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躬身行了一礼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退出了乾元殿,连地上的碎碗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殿门被周德小心翼翼地关上,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桌下的棠宁也被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缩在那里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她能感受到萧玦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,心中有些忐忑,却又忍不住抬头,透过缝隙看向他。
萧玦俯身,目光透过桌布的缝隙,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他的眼神深邃幽暗,像是蕴藏着无尽的风暴。
只见他伸出手,掀开桌布,沉声道:“出来。”
桌布被掀开的瞬间,棠宁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。
殿内的光刺得她睫毛轻颤,显然是有些没适应。
还没等她起身,萧玦的身影便覆了下来,将她困在了御案与他胸膛之间。
方寸之地,就连每一寸呼吸都听的如此清晰。
她刚要撑着桌沿起身,手腕便被他牢牢扣住,按在冰凉的桌面上。
萧玦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前,带着滚烫的温度,比殿内的烛火还要灼人。
他没有说话,眼底翻涌着暗潮。
棠宁的脸颊很烫,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只能垂下眼睫,看着他玄色龙袍上绣着的暗金龙纹。
萧玦俯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清香,看她颤抖的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影。
刚才在桌下被她撩拨起来的燥意,此刻再也无法压抑。
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,烧得他理智昏沉。
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,转而抚上她的脸颊。
棠宁的身体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躲闪,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后颈,动弹不得。
来之前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,躲闪也不过是为了装给他看。
“朕真是太惯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