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的妃嫔们都快要嫉妒死了,各种明枪暗箭,恨不得要杀死棠宁。
奈何棠宁有萧玦护着,她们的手段都没能杀了棠宁。
那时候的她确实宠冠六宫。
帝王赐她独一份的南海珍珠,允她乘龙辇伴驾秋猎,甚至在她生辰那日陪她泛舟太液池。
后宫人人都说,宁嫔娘娘是陛下的心头肉。
可只有棠宁知道,他看她时,眼底总隔着一层雾。
雾后是深潭,望不到底。
她记得有一回春寒料峭,她故意只着轻纱薄裙,在梅树下跳舞。
雪落在肩头,冷得她打颤,他却只是淡淡说了句胡闹,然后将大氅披在她身上。
不能说萧玦对她没感情,但也仅限于床笫之欢。
还有那夜雷雨交加,她假装惊惶钻进他怀里。
他确实拥着她,手掌轻拍她的背,一下一下。
她抬头想吻他,却见他阖眸正在休息。
帝王或许就应该是平等对待每个人的。
棠宁知道,他从不爱她的。
他可以给这后宫中,每一个人女人爱。
她在他的宠爱与疏离间浮沉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只是那浮木却不肯给她半分倚靠的实感。
“您到底……”棠宁在梦中哽咽,“爱不爱我……”
萧玦本就浅眠,听到这句,他睁开了眼。
而他伸过去的手刚悬至半空,想要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发。
棠宁却突然一颤,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,呼吸近在咫尺。
萧玦的手顿在那里,随即自然落下,抚了抚她的脸颊:“做噩梦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很是磁性好听。
棠宁的眼中还有几分迷茫,心口莫名的疼了下。
她怔怔看了他片刻,才缓缓摇头,侧过脸,将半张面颊埋进柔软枕中,声音闷闷的。
“没……嫔妾只是魇着了。”
怎么会又梦到了前世……
刚刚,她没有乱说话吧?
萧玦并未追问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月光移了几分,恰好照亮她微红的眼角和鼻尖,面颊上的湿意尚未完全干透。
看起来当真是可怜巴巴,像是哭花了脸的小花猫。
“哭什么。”
他指腹蹭过她眼下,眸光幽暗,不知是想什么。
“你刚刚问朕,到底……”
萧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棠宁给打断了。
“陛下听错了吧。”
“许是嫔妾……方才被陛下折腾得狠了,身上乏,梦里也不安稳。”
她尾音拖长,似嗔似怨。
这话,听着就是在埋怨萧玦不知轻重。
萧玦静静看了她一会儿。
方才那几句零碎呓语,他确实没听真切。
只捕捉到几个字,连不成句,却莫名让人心头有些空落落的。
此刻见她醒转过来这副模样,那点异样便也按下不提。
“既是乏了,便好生睡。”
他重新躺下,手臂环着她,将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棠宁贴着他温热的身躯,耳边传来萧玦平稳有力的心跳。
前世那种抓不住的空茫感,似乎被这坚实的怀抱驱散了些许。
可心底某个角落,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。
她忽然轻声开口,打破了寂静:“陛下。”ru2029
u2029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写着写着又没了哈哈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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