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副样子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影子?。
可他明明和他那么像,尤其是这双眼睛,每次看着他,她都觉得他还在。
沈青的身子绷得更紧了,强忍着恶心说出一句。
“娘娘认错人了,奴才只是个阉人,不配与任何人相提并论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很是冷漠。
“当年的事早已过去,娘娘如今是尊贵的德妃,何必执着于过往?”
德妃笑了,笑得眼角泛红,落下泪来。
若不是执着,她怎会在这深宫之中苦熬这么多年?
若不是执着,她怎会费尽心机将他留在身边?
沈青怕的就是这层窗户纸捅破,他们都万劫不复。
她逼近他,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玫瑰香,却让他如临大敌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从我第一眼在宫宴上看见你,就注定了我们之间,断不了。”
沈青猛地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的眉眼在雾气中愈发清晰,侧脸的轮廓,确实与苏嬷嬷口中那位读书人有五六分相似。
可沈青就是沈青,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身。
他也动摇过,却在德妃喊出别的男人名字时,瞬间清醒。
如果他真的任由自己沉沦下去。
将来,等着他的结局,只有一死。
“娘娘,奴才是残缺之人,给不了娘娘任何东西,只会连累您。”
“这深宫之中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,您是德妃,是陛下钦封的妃嫔,何必为了奴才,毁了自己?”
德妃看着他,眼底满是狠戾。
“从我入宫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毁了。”
“沈青,我装了这么多年的无欲无求,装了这么多年的观音娘娘,只有在你面前,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。”
她伸手,这一次,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腕冰凉,很是细瘦,摸到的,也只有骨头。
沈青想挣脱,却被她握得死死的。
她的指尖滚烫,烫得他心头发颤。
“娘娘,放手。”
这一次,沈青的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奴才求您了,放手吧。”
德妃却摇着头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滴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灼人。
“我不放,沈青,我不放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偏执的疯狂。
当年他走了,她留不住。
如今沈青在这儿,她绝不会再放手。
哪怕是禁忌,哪怕是万劫不复,也要和他在一起。
屏风外,墨竹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她知道,娘娘与沈公公之间的这层关系,是翊坤宫最大的秘密。
一旦泄露,不仅是娘娘和沈公公,整个翊坤宫的人,都难逃一死。
沈青看着德妃泪流满面的模样,眼底的挣扎愈发剧烈。
他知道,德妃说的是真的。
这些年,他看在眼里,她的清冷,她的疏离,都是装出来的。
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,她眼底的光芒,才是真实的。
可他是个太监,是个残缺之人,他给不了她想要的,更不能让她因为自己,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也不能让她一直守着过去的人,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