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眼底寒光一闪,德妃来这里做什么?
他沉声道:“宣。”
不多时,德妃款款而入,一身简单的素衣,妆容却很精致,脸上带着担忧。
“陛下,听闻宫中出了这等事,臣妾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嘉妹妹年纪尚轻,若是被人误导,做出有违宫规之事,不仅毁了她自己,也有损皇家颜面啊。”
她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棠宁与李顺关系不一般,又提及皇家颜面,正好戳中萧玦的顾忌。
一进来就说这话,字字句句都在给棠宁安罪名。
李顺气得浑身发抖,却碍于身份,不敢多言。
萧玦看向德妃,语气平淡:“此事朕自有决断,爱妃不必多言。”
德妃心中有些不大高兴,没想到萧玦竟是这个态度。
她连忙补充道:“陛下,臣妾并非有意干涉,只是碧荷是臣妾宫中的人,她素来稳重,若非确有其事,绝不会轻易指控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报:“陛下,嘉宝林小主求见。”
闻言,萧玦唇角勾起,她如今才来,不知道刚刚做了多少事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棠宁穿了一件桃色的衣衫,不施粉黛,却难掩清丽。
她走进乾元殿,对着萧玦盈盈一拜:“嫔妾参见陛下。”
说完,她的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李顺,心中一紧,却并未表露分毫,转而看向德妃,神色平静。
“德妃娘娘也在?想来是为了今日宫室之事而来吧。”
德妃强压下心中的震惊,挤出一丝笑容:“嘉妹妹,你方才去了何处?可让大家好找。”
“嫔妾身子不适,在寝殿歇息了片刻。”
棠宁从容应对:“方才听闻李公公被陛下召见,心中不安,便想来向陛下禀明一些事情,也好还李公公一个清白。”
萧玦看着她,眼底情绪复杂。
他沉声道:“有何事要禀明,尽管说来。”
棠宁抬起头,目光坦荡地迎上萧玦的视线。
“陛下,嫔妾与李公公确为同乡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但嫔妾可以以性命担保,我们二人之间绝无私情,唯有同乡之谊与主仆之分。”
“今日之事,定是有人故意设计,想要污蔑嫔妾与李公公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德妃,轻飘飘的落下一句。
“德妃娘娘宫中的碧荷姑娘,今日突然带人闯入那间宫室,一口咬定贫穷与李公公在此私会,可臣妾今日从未踏足过那里。”
德妃皱眉,强装镇定:“嘉妹妹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碧荷也是好意,担心宫中出了秽乱之事,才会如此。”
“好意?”
棠宁冷笑一声。
今日碧荷为了算计她,走的都是偏僻小路。
宫道上压根儿没见到有其他宫人。
她咬死自己从未出现,碧荷又能做什么?
总不能说,德妃为了算计自己,派她将自己引过去吧。
那岂不是,此地无银三百两?
“若是好意,为何不先向陛下禀报,而是直接带人闯入,意图捉奸?这未免也太过心急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