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定是欲火未消。
……
萧玦处理完边关急务,胸口的燥意非但没消,反倒被政务搅得更甚。
一想到棠宁在偏殿里的模样,想到她软乎乎的吻落在喉间的触感,他便按捺不住。
事情谈完,甩下户部尚书,大步流星地往宝华殿方向去。
御道两旁的宫灯才刚点亮,昏黄的光映着青砖地,却见前方一群宫人鱼贯而来。
为首的女子一身绯红宫装,金步摇随着步态叮咚作响,正是柳贵妃。
她生得明艳逼人,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骄纵。
见了萧玦,也不似旁人那般拘谨行礼,反倒径直上前,伸手便要去挽他的胳膊。
“陛下,您可算忙完了?臣妾在这儿等您好久了。”
萧玦侧身避开她的手,眉峰微蹙,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耐:“何事?”
他此刻满心都是棠宁,实在没心思应付柳贵妃的纠缠。
柳贵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却依旧不肯退让,指尖划过鬓边的珠花。
“臣妾听说,陛下方才在宝华殿耽误了许久?”
她向来跋扈惯了,在后宫里除了萧玦,谁也不放在眼里,提起棠宁时,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只是话到底没有说的太难听。
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骤降:“朕去哪里,轮得到你来管?”
“臣妾失言……只是臣妾罚了她,还请陛下莫要如此让臣妾失了面子……”
萧玦被她缠得心烦意乱。
“柳静初。”
萧玦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朕再说一次,棠宁的事,轮不到你置喙。她病着,朕去看看她,有何不妥?”
“不妥!”
柳贵妃眼底泛起红丝。
“她分明就是装的!陛下别被她骗了!臣妾这就随您去,倒要看看她到底病得多重,能让陛下这般魂不守舍!”
她说着,便要跟着萧玦往前走,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,却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萧玦停下脚步,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:“你若再胡搅蛮缠,就回你的钟粹宫禁足。”
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,柳贵妃浑身一僵,看着萧玦冷厉的眼神,终究是不敢再硬闯。
可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,跺了跺脚,眼眶红红地看着他。
“陛下若是今日非要去见她,臣妾……臣妾便在这儿跪着,直到陛下回心转意为止!”
“宫规森严,陛下怎可不顾?”
萧玦皱紧眉头,看着她固执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他知道柳贵妃的性子,认准的事就不会轻易放手。
可他现在满心都是棠宁,哪里有功夫跟她耗着。
“随你。”
萧玦丢下两个字,不再看她,转身便大步往前走去,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些。
他觉得柳贵妃的纠缠愈发碍眼,胸口的烦闷,烧得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宝华殿去。
而偏殿内,棠宁刚喝完莲子羹,春杏便匆匆跑了进来,压低声音。
“小主,不好了!柳贵妃在御道上拦住陛下了,还说要跟陛下一起来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