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舒墨送来的两名女使,一个名叫薛惠、一个名叫慕青。
薛惠活泼一些,慕青则稳重一些。
姜窈将二人带回自己所居院落后,交待落月和浮霜安排住处,平日里还是让落月和浮霜跟在身边。
落月私下忧心,“浮霜姐,这郑氏安排了女使过来,往后窈女公子会不会用这二人替换咱们?”
浮霜则一脸不以为意,嗤笑道:“她们是郑家来的客,咱们是夫人给的自己人。女公子但凡有点脑子,也知道谁近谁远。难不成她还真为了两个外人,打夫人的脸吗?”
落月闻言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,方放松了些,但是想到姜窈连日来的脾性,又隐隐觉得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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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悦榕回到屋内,原本中正温和的神色立刻一沉。
曹氏安排的人动作很快,两名侍女便各自端着一个盛放着衣服的托盘进来,两套一样深红织金的曲裾深衣。
赵悦榕只瞥了一眼,便不耐烦地挥挥手道:“照刚才说的,给窈女公子和璇女公子处各送一套。”
侍女应诺退下后,曹氏不解地低声问道:“夫人,这曲裾深衣的织金是苏州绣娘才能织出来的样式,真要便宜了这山野里回来的野丫头吗?”
“你懂什么?”赵悦榕一面对镜整容,一面勾起一抹冷笑道:“红花也需要绿叶衬托。璇儿若是珍珠,旁边没有鱼目应衬,旁人又怎么知道珍珠贵重呢?”
曹氏这才反应过来,奉承道:“夫人高见,到了那一日高下立见。”犹豫片刻,曹氏将心中疑惑迟疑地问出口:“可夫人,那窈女公子生来鬼面,又在山野中长大,咱们何必费这方周章,岂不是抬举了她?”
赵悦榕眸中闪过一丝阴狠,道:“看到她那双眼睛,我便想起王妩那个贱人,当年她是何等风光,将我压得喘不过气。若非我费尽心思,哪有今天这出头之日?也怪这贱人命不好,生下个女儿如此不成气!”
说着,眉眼间闪过一丝快意,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着,她王妩的女儿,只配捡我女儿不要的婚事,只配在璇儿面前做一个让人耻笑的陪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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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日,因着姜窈留下的方子,郑舒墨方面暂时也没有让人再来请她过去。
姜窈刚松了口气,歇了一日,时间便到了赏花宴这日。她原本想称病不去,但想到靖王也会去,也许能有惊羽的消息。
她并非不信任郑舒墨的承诺,但前世的经验告诉她,人这一辈子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。想起前世惊羽三番四次不顾安危的相护,前面纵然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看看。
更何况,今生这些人又哪里会认识自己。
落月将准备好的衣服捧了上来,姜窈只看了一眼,便让她收起来,取过平时常穿的一套简单朴素的群青色曲裾深衣,发间则用一只金流苏和几枚星簪点缀,既不张扬也不显得不够庄重。
“落月,将那副明月珰找出来。”姜窈坐在梳妆镜前,由着落月和浮霜装扮。而薛惠和慕青则是在不远处候命。
落月手指一顿,正不知如何回答。一旁的浮霜眼珠快速转了转,上前一步道:“女郎,您今日的打扮不适合明月珰,这对玉珰如何?”说着,取过一对成色青白的玉珰递到姜窈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