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北,延伸至中原,地脉多处出现“淤塞”与“裂痕”;
向西,通向巴蜀,能量雄浑却封闭;
向南……他的感知猛然一顿!
寒月谷方向的遮蔽依然存在,但在这里,他能隐约感觉到那遮蔽之下的“空洞”——碎片还在,只是被强行隔离了。
而更让他心惊的是,在东北方向,距离极其遥远之处,他感应到了一处……“黑暗漩涡”!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脉异常点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抽取、扭曲地脉能量!漩涡中心散发出的气息阴冷、暴戾,充满了侵略性!
“东北……”江小年心中骇然,“是关外!张作霖的地盘!难道东洋人已经在那里动手了?!”
他想进一步探查,但那漩涡距离太远,感知极其模糊。就在他试图凝聚心神时,另一处感应骤然清晰起来——
正北偏西,约八百里外,另一道微弱的、与三钥同源的波动!
不是寒月谷那种被污染的波动,而是一种相对“纯净”的共鸣,仿佛在呼唤着什么!
“找到了!”江小年心中狂喜,“又一个碎片!在……晋南?还是豫西?”
他试图锁定具体方位,但那股波动时隐时现,极不稳定。而且,他能感觉到,那碎片周围的地脉环境异常复杂,似乎处于某种“动荡”之中。
便在这时,怀中的青玉扳指突然剧烈发烫!江小年浑身一震,脑海中猛然炸开一幅画面——
血火,爆炸,铁轨横飞,一辆列车在冲天的火光中扭曲、断裂!
画面一闪而逝,却让他冷汗涔涔!
“这是……二叔留下的警示?”江小年喘息着睁开眼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瘫倒在石台上,浑身被汗水浸透。
“小年!”白芷冲进洞内,扶起他,“你怎么样?”
“我……看到了些东西。”江小年声音沙哑,“又一个碎片,在北方。还有……东北那边出大事了,地脉被疯狂抽取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他抓住白芷的手,眼中满是惊悸,“我看到了爆炸,火车被炸……好像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!”
公孙启和慧明也赶了进来。听江小年说完,公孙启眉头紧锁:“东北地脉异动……莫非东洋人在修筑铁路、开矿时,动了手脚?至于火车爆炸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这年头,炸火车不算稀罕事。”
但江小年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。那幅画面太过真实,而且与扳指的预警同时出现,绝非寻常。
“我们需要尽快把消息传回去。”他挣扎着站起,“尤其是东北的情况,必须让墨老知道。”
“已经让墨卫去发密信了。”白芷道,“但你刚才说北方有碎片波动,能确定具体位置吗?”
江小年摇头:“太远了,只能大致判断在晋南豫西一带。那里现在是阎锡山和冯玉祥势力的交界,局势复杂,地脉也不太平。”
他忽然想起王振东提到的“黑袍仪式”,忙问:“慧明法师,滁州城外,最近可有什么异常?比如陌生人举行古怪仪式?”
慧明沉吟:“半月前,倒是有几个外乡人在山南的‘古钟潭’附近逗留,穿着黑袍,似乎在勘探什么。老衲让哑仆暗中观察过,他们在潭边摆了阵法,但具体做什么,不清楚。”
古钟潭!
江小年心中一动。地脉图上标注,那是琅琊山地脉的一处次级节点,能量虽不及主节点,却与地下暗河相连,通达江淮水脉。
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看看。”他下定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