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...傀儡术?白玲倒吸一口凉气,谁这么狠毒,把人做成活傀儡?
快递员得意地笑了: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,觉凡师父。让你们师兄弟好好叙叙旧吧!
张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猛地朝觉凡扑来。他的速度极快,完全不像个被废去修为的人。
觉凡侧身躲过,反手一记般若掌拍在张擎背上。掌力吞吐,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张擎只是晃了晃,继续疯狂攻击。
没用的!快递员在一旁看戏,他现在刀枪不入,除非你能下狠手把他大卸八块。
江星云急得直跺脚:觉凡,不能伤他性命!
觉凡何尝不知道这点。张擎虽然可恶,但罪不至死,更何况他现在明显是被人控制了。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,张擎突然张口喷出一股黑气。觉凡躲闪不及,被喷了个正着。
黑气沾身的瞬间,觉凡只觉得浑身一冷,仿佛坠入冰窖。更可怕的是,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。
这是...吸寿邪术?白玲惊呼,快躲开!
但已经晚了。张擎双手如铁钳般抓住觉凡的肩膀,黑气源源不断地从七窍涌出,缠绕在觉凡身上。
江星云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拦住。白玲也被快递员缠住,脱身不得。
觉凡感觉意识开始模糊,就在这时,他怀中的玄阴玉突然发出一阵清凉。这股凉意顺着经脉游走,竟然暂时抵住了黑气的侵蚀。
趁这个机会,觉凡运转金刚不坏神功,体表卍字佛纹浮现,将黑气逼退少许。
没用的!快递员一边与白玲周旋,一边狂笑,被噬寿佛盯上的人,从来没有活下来的!
噬寿佛?觉凡心中一动,想起那个奇特的手印。右手向上索取,左手向下掠夺,这不正是夺取寿命的邪佛吗?
他强提一口佛力,口中诵念安魂咒文。同时双手结印,按在张擎胸口的那半截佛像上。
菩提妙音,破邪显正!
一道金光从觉凡掌心迸发,注入佛像之中。张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胸口佛像应声而碎。
随着佛像破碎,张擎眼中的黑气渐渐散去,恢复了一丝清明。他看着觉凡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下一秒,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老化,皮肤皱缩,头发变白,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救...救我...张擎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觉凡的衣袖,他们...在找...佛胎...
话未说完,他头一歪,彻底没了气息。
快递员见势不妙,虚晃一招就要逃走。白玲哪肯放过他,狐火化作长鞭,缠住他的脚踝。
想走?留下说清楚!
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,同时掏出一个黑色圆球往地上一摔。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小院。
等烟雾散去,三人已经不见踪影,只留下一地的狼藉。
江星云快步走到觉凡身边:你没事吧?
觉凡摇摇头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刚才虽然侥幸逃过一劫,但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寿元又损失了一些。
白玲蹲在张擎的尸体旁检查,突然轻咦一声:你们看这个。
她从张擎紧握的手心里抠出一个小纸卷。展开一看,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,标注的终点正是西南方向的某个地点。
而在地图旁边,写着一行小字:
佛胎现世,群魔乱舞。欲破此局,必寻佛骨。
觉凡看着这行字,心中警铃大作。佛骨?难道指的是...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那里,一枚玉坠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白玲抬头看着他,眼神复杂:恩公,有件事我不得不说了。我祖母当年之所以去西南,不是为了找古佛寺遗迹...
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:她是去阻止一个仪式,一个用佛骨孕育佛胎的邪恶仪式。
江星云倒吸一口凉气:佛胎?那是什么?
白玲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觉凡:如果我没猜错,恩公体内的菩提树,就是最适合孕育佛胎的温床。
觉凡突然想起之前白玲说过,待在他身边对妖族有好处。现在想来,恐怕不只是对妖族...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警笛声,显然是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。
得走了。觉凡当机立断,其他事路上再说。
三人简单收拾了必备物品,从后门悄悄离开。在经过张擎尸体时,觉凡默默念了段往生咒。
虽然这个人曾经与他为敌,但落得如此下场,还是让人唏嘘。
他们专挑小巷子走,很快来到城郊。在一个岔路口,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在那里。
车窗摇下,露出曾媛的脸:上车,送你们一程。
觉凡犹豫了一下,还是带着两人上了车。
张擎死了。他一上车就说。
曾媛并不意外:我猜到了。刚才收到消息,龙虎山已经把你列为头号通缉犯,罪名是残杀同门。
江星云气愤地说:分明是有人陷害!
现在说这些没用。曾媛熟练地打着方向盘,你们要去西南是吧?我建议你们换个路线。所有主要道路都被龙虎山设卡了。
她递过来一个背包:里面有些必备物品,还有新的身份证。虽然瞒不过修行者,但对普通人有用。
觉凡接过背包,真诚地道谢:这次真的多谢你了。
曾媛笑了笑:别客气,说不定以后我还得求你帮忙呢。
她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路口:只能送到这儿了。再往前就有监控了。
三人下车,曾媛降下车窗,最后提醒道:小心点,我怀疑玄门内部也有问题。你们今天的行踪泄露得太快了。
看着轿车远去,白玲突然说:她说的没错,我们中间可能真的有内鬼。
江星云一怔:你什么意思?
白玲没有回答,而是直视觉凡:恩公,你还记得刚才张擎临死前说的话吗?他说在找佛胎。这个,恐怕不只是龙虎山。
觉凡沉默片刻,从怀里取出那枚玉坠。在阳光照射下,玉坠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不管是谁,想要我的命,都没那么容易。
他握紧玉坠,目光坚定地望向西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