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“选哪条?”白玲问,尾巴不安地摆动。
江星云沉吟:“左边应该是勇气试炼,右边是智慧,中间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走中间。”觉凡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直觉。”觉凡摸了摸眉心,“那条路给我的感觉……最深处。”
他没说全。
眉心舍身印在靠近中间那条路时,微微发烫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。
四人走进中间长廊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,传出去老远又折回来,听着怪瘆人的。墙壁上的符号微光映在脸上,明明暗暗。
觉凡一边走,一边尝试调动第六叶芽点。
果然。
能量运转滞涩得像生锈的齿轮,佛力流过去,芽点吸收得慢吞吞的,完全没有之前那种饥渴感。照这速度,开第六叶得等到猴年马月去。
寿命倒计时倒没变,还是三十来年。
可时间拖得越长,变数就越多。
“你怎么了?”江星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。
“第六叶长得慢了。”觉凡实话实说,“代价的一部分。”
江星云咬了咬嘴唇,伸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暖。
“慢点也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根基扎稳些,以后走得更远。”
白玲也凑过来,把脸贴在他胳膊上:“主人别急,我尾巴长出来了,以后我保护你。”
吉子没凑过来,但脚步放慢了些,走在了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。
觉凡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散了些。
又走了一段,长廊到头了。
尽头是扇青铜大门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耀眼的金光,还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神性波动——像是把整个寺庙的香火愿力浓缩成了实质。
但同时,门缝里还传出别的声音。
打斗声。
兵器碰撞,闷哼,还有压抑的怒吼。
四个人同时停下脚步,互相看了一眼。
门后有东西。
不止有宝物,还有人,而且已经在抢了。
觉凡伸手,轻轻推在青铜门上。
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,缓缓向内打开。
金光泼洒出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而在那片金光深处,隐约可见两道正在厮杀的人影,还有第三道站在阴影里冷笑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