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凡摸摸眉心。
舍身印还在,但短期内不能再用了。
燃寿十天的代价,需要时间恢复。
“对了。”巴丽娜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“光明教会高层对你很感兴趣。”
“感兴趣?”
“九叶琉璃菩提体,佛门传说中的体质。”巴丽娜说,“教会里有些人想见见你,不过被我拦下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巴丽娜说,“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卷入更多势力纠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有句话得提醒你——龙虎山那边,张松龄是个麻烦。他在欧洲没找到你,回国后肯定会继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车开到机场。
巴丽娜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“需要帮忙的时候,打这个电话。”她说,“我在中国也有几个朋友。”
觉凡接过名片,道谢。
四人下车,走进航站楼。
安检,候机,登机。
坐在飞机上时,觉凡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这段时间太累了。
从秘境试炼到大战代言人,再到获取世界树种子,一连串事件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现在终于能歇会儿。
江星云坐他旁边,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觉凡闭上眼睛。
但他没睡。
内视丹田,第六叶莲台缓缓旋转,边缘黑气依旧在。
这东西像个定时炸弹。
代言人最后那句“很快会再见”,让他心里发毛。
还有师傅的事……
七彩菩提树守护灵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缚佛丝,夺舍,佛胎。
如果一切都是真的,那师傅从一开始就在布局。
等他九叶圆满时,摘取果实。
“得加快速度。”觉凡心里想。
第七叶要尽快觉醒。
第八叶、第九叶也是。
只有实力足够,才能对抗这些阴谋。
飞机起飞。
穿过云层,向东飞行。
觉凡握紧怀里的玉瓶。
七滴世界树汁液,是宝贵的资源。
得用在刀刃上。
他看了眼旁边的江星云。
这姑娘睡着了,睫毛轻颤。
七窍玲珑心在她胸腔里微微发光,透过衣服能看到淡金色轮廓。
能力又进步了。
白玲坐在过道另一边,正拿着小镜子照尾巴。
第四条尾巴虚影已经很明显。
吉子靠窗坐着,闭目养神,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抖动。
在练习手里剑手法。
团队在变强。
这是好事。
飞机飞了十个小时,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。
出机场时,天已经黑了。
四人找了家酒店住下,明天再转车去苗疆。
晚上,觉凡在房间里打坐。
世界树种子在掌心悬浮,散发着微弱绿光。
他持续渡入佛光,种子缓慢吸收。
照这速度,确实太慢了。
得尽快到白巫寨。
生命之泉应该能加速温养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江星云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杯热牛奶。
“给你。”她放在桌上,“喝了好好休息。”
“谢谢。”
江星云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掌心的种子。
“它好像在长大。”她说。
“有吗?”
“嗯。”江星云凑近看,“比刚取出时大了一点点,真的就一点点。”
觉凡仔细看。
好像……确实大了一丁点。
米粒变成了稍大点的米粒。
“有效果就好。”他说。
江星云看着他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眉心。
“舍身印淡了些。”她说,“但还在。”
“短期内消不掉。”
“以后尽量别用了。”江星云声音很轻,“寿命消耗太多,会伤根基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睡吧。”江星云起身,“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有担忧,也有别的什么。
门轻轻关上。
觉凡收起种子,躺到床上。
天花板在黑暗里模糊不清。
他想起师傅。
那个从小把他养大,教他修行,最后“坐化”的老人。
如果一切都是假的……
觉凡闭上眼睛。
不想了。
先睡觉。
明天还要赶路。
去苗疆,去白巫寨。
去找生命之泉。
种子在怀里微微发热。
像在催促。
快些,再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