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星云扶住他。
她的手很凉,还在抖。但扶得很稳。
“你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觉凡咧嘴笑了笑,比哭还难看,“就是得歇会儿。”
白玲和吉子把那三个龙虎山弟子拖过来,扔在过道上。其中一个女弟子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杀了我师兄……”
“那是他自爆。”觉凡冷冷看着她,“你们龙虎山的人,连自己人都杀?”
女弟子不说话了,只是哭。
觉凡没心思同情她。
他蹲下身,盯着这三人:“张松龄说的惊喜,是什么?”
三人都不吭声。
“不说也行。”觉凡伸手按在女弟子额头,“我自己看。”
心通慧眼,开。
女弟子挣扎,但没用。她修为被阵法反噬废了大半,根本挡不住。
记忆碎片涌进来。
很零散,但够用了——张松龄在他们出发前,联系了一批人。不是龙虎山的,是“外面的人”。那些人答应,会在北京机场“接应”。
接应什么?
接应觉凡的尸体。
还有江星云、白玲、吉子,都要活的。尤其是江星云,七窍玲珑体,有人出高价要。
“外面的人是谁?”觉凡问。
女弟子眼神涣散,喃喃道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张长老只说是……是合作方……”
“暗影兄弟会?”觉凡试探。
女弟子猛地一颤。
就是这个反应。
觉凡松开手,心里沉甸甸的。龙虎山果然和那群藏在阴影里的杂碎勾搭上了。这下麻烦了,飞机上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杀局在北京。
他站起身,看向窗外。
云层之下,已经能看到华北平原的轮廓。北京快到了。
“怎么办?”白玲小声问,“要不下飞机后,我们直接走?不走正常通道。”
觉凡摇头。
“躲不过的。他们既然布了局,机场里外肯定都是人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而且……我得看看,到底来了多少牛鬼蛇神。”
江星云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废话。”觉凡笑了,“不跟我跟谁?”
飞机开始下降。
广播里机长还在那扯淡,说什么遭遇罕见强气流,飞机部分受损,但安全没问题,请大家放心。
信他个鬼。
头等舱这片狼藉,等下落地怎么解释都是问题。不过觉凡不担心,玄门那边会处理。陆清雪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。
二十分钟后,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。
舱门打开,乘客们争先恐后往外跑。空乘想拦那三个龙虎山弟子,被觉凡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他们会有人来接。”他说。
果然,刚下舷梯,就看到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等在
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,面白无须,眼神阴沉。
他看到觉凡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“觉凡大师,久仰。在下龙虎山执法堂副堂主,李元青。”
“张松龄呢?”觉凡直接问。
李元青脸色微变,但还是维持着假笑:“张长老另有要事。大师若有什么误会,不妨随我回山,慢慢解释。”
“解释个屁。”
觉凡懒得跟他废话,抬脚就走。
李元青身后几个弟子想拦,被白玲和吉子一左一右挡开。两人虽然刚才消耗也不小,但对付这些筑基期的杂鱼,还是绰绰有余。
“大师这是不给龙虎山面子?”李元青声音冷了。
“面子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”觉凡头也不回,“告诉张松龄,想杀我,让他自己来。派些阿猫阿狗,没意思。”
说完,他带着三女径直往出口走。
李元青站在原地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盯着觉凡的背影,眼神像毒蛇。
“堂主,就这么让他们走?”一个弟子小声问。
“不然呢?”李元青咬牙,“机场里全是监控,玄门的人也在附近。现在动手,落人话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李元青阴恻恻笑了,“他们走不出北京。”
出了航站楼,觉凡没打车。
他站在路边,闭上眼睛,心通慧眼全力运转。视野里,机场周围至少有十几道修行者的气息,从筑基到金丹都有。
有龙虎山的,也有别的门派的。
还有几道气息很怪,阴冷,隐晦,像是藏在影子里的毒蛇。
暗影兄弟会的人。
“多少人?”江星云问。她也感觉到了,七窍玲珑心觉醒后,对周围的感知敏锐了不止一倍。
“二三十个吧。”觉凡睁开眼,“不过真正棘手的,是那边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机场对面的一栋高楼。
楼顶上,站着一个人。
距离太远,看不清脸。但那股气息,觉凡记得——和飞机上张松龄的虚影同源,但强了不止十倍。
元婴期。
真正的张松龄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