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玲狐耳竖起。江星云脸色发白。
“谁种的?”
觉凡没答,低头喝粥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江星云站起,走了两圈,又坐下。“能解么?”
“活佛说,要么施术者自己解,要么我修为超过他。”觉凡放下碗,“或找源头。”
“源头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觉凡顿了顿,“但我猜得到是谁。”
说出这话,心里发冷。
那个从孤儿院领他出来,教他一切的老和尚。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师傅。
如果真是他……
“明早就去峨眉。”觉凡说,“越快开第七叶,越安全。”
江星云还想问,看他脸色,咽了回去。
夜深。
觉凡躺在床上,盯天花板。天珠手链微烫。翻身,脑子里全是桑杰死前的脸。
缚佛丝会在最关键的时候……
会怎样?
闭眼,运转不动明王心印。清凉气息从丹田升起,流过全身。杂念渐平。
快睡着时,忽觉被窥视。
一闪即逝。
觉凡猛地睁眼坐起。房里只有江星云呼吸声,白玲蜷床尾,吉子在外间。
一切如常。
下床到窗边。外头漆黑,寺隐在夜里。远山如兽。
天珠手链忽然烫了些。
盯窗外很久,直到窥视感消失,才回床。
但睡不着了。
晨起,四人收拾离开。
贡嘎活佛送到寺门口,站在晨雾里。“一路小心。”他说,“峨眉有个熟人,玄门联络人,道号云松。去前可联系。”
递来皱巴巴名片,只有一个号码。
觉凡接过,郑重行礼。
“活佛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活佛深看他一眼,“记住,缚佛丝的事,除了最信任的,别跟任何人说。尤其佛门内部的人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
觉凡点头,转身下台阶。半山腰回头,活佛还站在门口,远远挥手。
像尊瘦小塑像。
车发动时,觉凡又看了一眼。寺已隐雾中,看不清了。
但天珠手链,又烫了一下。
轻微,但确实烫了。
“开车。”觉凡说,“先离西藏。”
车驶上公路。草原晨光中泛金绿,远处帐篷炊烟。
一切平静。
但觉凡清楚,有些事一旦开始,就停不下了。
缚佛丝,师傅,暗影兄弟会,上古舍利……这些线索像张网,正慢慢收紧。
他就在网心。
手机震了。
掏出一看,陌生短信。只有一句:
“小心云松。”
发信人未知。
短信停三秒,自动消失,无痕。
觉凡盯黑屏,慢慢握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