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个字,赤裸裸的挑衅。
在路上扶着马车行走的沈棠宁,噗的一声,鲜血吐出。
此时的她,没有了往日娇俏的模样,而是带着一个围巾,将头捂得严严实实,脸也遮住了,只露出一双阴毒的眸子。
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,恨得咬牙切齿。
闭上眼睛,脑海中徘徊的便是出现在水盆中那张恐怖的脸。
她目标明确,原本想着勾引姜辞,最起码当个贱妾,也能不再过风餐露宿的日子,可万万没想到,与姜辞刚生一点情意,脸竟然被人给毁了。
如今一切回到最开始。
姜辞对她一如既往的温柔,但是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丝毫情意,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排斥。
她极为敏感的察觉到了姜辞态度的变化,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。
谢清姝坐在马车内,掀开帘子,看着在一旁行走的人,红唇勾起,柔弱无骨的靠在了姜辞身上。
“夫君,我这姐姐下手是越来越狠了,不管怎么样也是大嫂呀,长嫂如母,竟然下如此手,太狠了。”
她嘴上说着狠,眼里的雀跃却毫不掩饰。
这几天沈棠宁和姜辞两个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眉来眼去,她都忍了,原本想着找个机会好好收拾的,万万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,有这么大的惊喜。
姜辞看了沈棠宁一眼,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。
他长臂一挥,揽住了谢清姝纤细的腰肢,声音温柔宠溺,“无关紧要的人罢了,无需理会。”
无关紧要四个字说的意味深长。
谢清姝嫣然一笑,刻意提高音量,“那是当然了,于我而言,父亲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人可有可无,不过,母亲那边可怎么办呀。”
“你也知道的,边关那边我早就让父兄那边打点过了,虽然说我们不缺银子,但事先准备好的院子以及各种用品,都是咱们夫妻的,可是一下子多出了四个人……”
原计划,他们在边关最多一两年时间就可以调回京城了。
所以在搬东西时,搬的东西并不多。
重要的是两个人变成了六个人,而所用的银两以及居住的地方都差距太大了。
姜辞沉思片刻,“那咱们就飞鸽传书,让他们再重新准备吧,没办法,我母亲一人拉扯我们长大不容易,所以万万不能让她受委屈。”
“咱们两个新婚夜我就曾说过,养恩重于天,对于我而言,母亲恩重如山,几个弟弟妹妹也跟着我受了许多委屈,所以啊,你做嫂子的也请你多多原谅……”
他声音温柔,但字字句句都在为家中的几个人谋福利,不仅想着要让几个弟弟读书去最好的书院,甚至已经准备让京城这边的人送一个嬷嬷过来,教母亲和妹妹规矩。
听到要一个宫里的嬷嬷。
谢清姝面色僵硬,“这可不容易,你也知道的,如今的尚书府被许多人盯着呢?”
京城局势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即便谢栀欢与谢家早已断绝关系,但在许多人眼中,谢家仍然与霍家有着姻亲关系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,就等着谢家出错。
如此局势,就应该安分守己,安安稳稳的,绝不能够露出丝毫破绽。
姜辞面色冷了几分,“知道这件事让夫人为难了,但是大家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如今皇宫中的几位主子也快长大了。”
谢清姝愕然,最后又点了点头,“夫君说的是我自有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