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婉儿哭着走了。
一开始杀人般的目光,像是要把谢栀欢碎尸万段一样。
谢栀欢丝毫不放在心上,挥了挥手,许峙将帐篷的帘子重新放下,然后又找了两个门神守在门口。
浑身无力的霍宥川还躺在地上,看着属下听话的像个鹌鹑一样,差点咬碎银牙。
很快,帐篷内又只剩下了谢栀欢和霍宥川二人。
霍宥川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,微凉的目光落在谢栀欢身上。
二人视线在空中焦灼。
阳光的照射下,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。
谢栀欢毫不畏惧,缓缓的走过去,再次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她手指不断用力,骨节微微泛白,可霍宥川的脸依旧面不改色。
时间缓缓流逝,霍宥川脖子上出现了好几道血痕和手指印。
谢栀欢见他面无表情,顿觉无趣,“算了,这次就放过你,但你听好了,下次若是再敢对我动手,定当十倍奉还。”
“更何况你要质问我,也要拿出证据来,只因为我问了个问题,竟要对我动手,实属有些无礼。”
霍宥川睫毛颤动,垂下眼睑,令人看不清情绪。
谢栀欢扫了一眼,“怎么?觉得我说的不对,我只是好奇而已,你想想一路走来,我可曾害过你,金矿的事还是我说的呢。”
“至于承恩公府的事,有那么难猜吗……老夫人去南方探亲,路经此地也是正常的,但未免太巧了,偌大的荒山,竟然和咱们驻扎在一起。”
人因利而聚,因利而散。
承恩公府,如今看似鲜花着锦,但实则烈火烹油。
位高权重又如何?
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
承恩公府的荣耀皆在掌权者的一念之间。
太子殿下,乃是一代仁君,但其他皇子蠢蠢欲动,太子之位并不安稳,若是太子一脉输了,承恩公府将不复存在。
如今,老夫人出现在这儿,看似巧合,实则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试探合作呢?
谢栀欢缓缓说着,声音平淡,无波无澜。
霍宥川心中惊涛骇浪,“你竟然能分析出这些事?”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以为女子就应该每日插花练字,且不说别人,就说您的祖母吧,那就是位对朝堂局势掌控的极为清晰的老人,不是吗。”
听出霍宥川语气中的惊讶,谢栀欢极为不满。
难道他也嫌弃女子,因为女子就应该待在后宅安分守己,相夫教子不成。
下一刻,震惊的一幕出现。
霍宥川叹了口气,“实在抱歉,家中突逢大难,难免谨慎了些,下次不会了。”
这是在道歉?
谢栀欢震惊的看过去,见他一脸别扭,红唇微勾,“知道错就好,不过这位老夫人可不简单,万万要小心。”
想到几年后发生的事,她不由得心惊肉跳。
承恩公府的老夫人,看似为人威严慈善,但实则心狠手辣。
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夫人,竟然敢……
还好一切都来得及。
她重生了,并不会让悲剧重演。
或许还能利用这一点立一下大功。
谢栀欢眼波流转,脸上表情复杂。
咳咳咳。
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。
谢栀欢寻声看去,霍宥川面色红润,神情极不自然,“还不快扶我起来,地上太凉了,你想要谋杀亲夫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