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建国猛地睁开眼。
周卫国?
那个军区的领导?
如果能把录音机卖给他,说不定真能卖个好价钱,甚至还能……
顾建国的心思活泛起来。
要是真搭上这条线,以后大安这修东西的手艺,是不是就有用武之地了?
这哪里是卖录音机,这分明是给家里找条通天的大路啊!
这一-夜,猎屋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,而顾家老宅那边,却是鸡飞狗跳,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原因无他,顾老太正捂着肚子在炕上打滚。
“哎呦!哎呦我的肚子!哪个杀千刀地偷了我的盐罐子啊!”
“没盐咋做饭啊!这咸菜齁死我了!”
不光没盐,就连顾小勇想去茅房,都找不到一张擦屁-股纸。
整个顾家三房,就像遭了贼一样,几乎所有的东西,都离奇失踪了!
顾家三房那边却是鸡飞狗跳,骂声一片。
顾老太盘腿坐在炕头上,拍着大腿干嚎着,嗓子都喊哑了,“作孽啊!老三家这是遭贼了,盐罐子没了,米面肉没了,就连切菜刀面板都没影了!”
金宝也是气嘟嘟的,“奶,我去上茅房,连草纸都没有一张!”
顾小勇斜了弟弟一眼,“那你咋擦腚的?”
金宝,“用手指头!”
顾小勇看着手中的半个黑面窝窝头,忽然感觉恶心。
这还是弟弟给自己的,当时还夸了这小子还有良心,都会给他拿东西来,结果……
“哪只手?你洗了没?”
顾老太却懒得听孙子的对话,还在骂呢。
“还有厨房里的铁锨,今年夏天才买的,都没咋用呢,当时还花了一块五毛钱呢,现在也没了!”
张爱娣缩着脖子,原本想给顾小勇补补裤子,结果发现针线箩筐都没有,也被气得够呛。
“老二家的,是不是你藏起来了?准备往娘家偷?”
张爱娣本来就心烦,听到这话,更气不打一处来,把破裤子往炕上一摔,唾沫星子乱冒,“娘,你这是咋说话呢?我藏那些破烂玩意干嘛?再说了,我娘家现在厉害着呢!咱家这些破烂东西,人家不稀罕!”
“我这一天到晚伺候你们一大家子,到头来你还冤枉我,天天受这些乱七八糟的气!”
张爱娣本来就是个泼辣的,干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啥也不干了,“你要是这样,那以后家里的事我就不管了。明天小勇还要去厂里报到,能不能报上名,以后可别找我!”
这话立即让顾老太噎了,“老二家的,我刚刚也只是随便说说,好了,你也别生气!那些东西肯定是老三家的藏的,等明天亮了,咱去他们院子里好好找找,走的时候我可看着呢,他们拿的东西不多。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藏到老鼠洞里不成!”
张爱娣哼了一声,“我堂哥现在可是林场管事的,别看小勇现在过去是临时工,等以后让我堂哥运作一下,换成正式工还不是小事一桩?还有建安,当了临时工这么长时间了,等等也一起给转正!”
顾老太一听儿子和孙子都能成林场的正式工,立马眉开眼笑,抬手抓住张爱娣的手,声音那叫一个亲,“老二家的,我一直都知道你最厉害!还是你能办事儿啊!”
张爱娣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那是自然!”
顾老太还是有点不放心,“明天真能去吧?不会出啥幺蛾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