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那个诉求。
他要见扶持律元兵变的人。
张泱没想到何质是冲自己来的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的存在?”
萧穗:“主君可要见一见他?”
“见,当然要见,明天约个时间地点。”
人家都点出她的存在了,张泱何必躲躲藏藏?一个能被律元囚禁的Npc,本身的武力值可想而知,张泱更加没有怯场的必要。行程就交给律元的人安排,她比较能放心。
律元自己就上了。
准确来说,她去见了自己的心腹。
她要弄清楚怎么回事,何质是怎么逃出重重监视,又怎么带着人跑这么远,带走那支拖延二郡兵力的残部。万幸,那心腹没死。
甚至见到律元的时候还露出疑惑表情。
“属下见过家长。”
律元将她引到一处僻静荒林。
“说,怎么回事?”
心腹怔了一下,将此事娓娓道来。
正如心腹自个儿担心的,她确实瞒不过何质,也被何质猜到律元想要发动兵变。兵变结果不外乎成功、失败两个。成功了,一切好说,但失败了,律元单刀直入问心腹。
【她给你下了命令,杀我。】
何质语气笃定,听得心腹头冒冷汗。
【你不用给她做狡辩,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,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。】何质不敢放开声音,生怕隔壁的孩子被惊醒,继续压低声音,【她要做什么,你如实说来。】
心腹讪笑:【这也不能说啊。】
她心里嘀咕何质也是个猜不透的人。
明知道家长暗中下了命令让她杀了何质,何质居然还能如此镇定,这难道不奇怪?
何质冷笑:【我一个将死之人,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?难道还能逃脱你的毒手?】
提起这个心腹就有信心了。
以她的武力值,杀何质确实没什么难度。
何质道:【你要是不说也行,我要是自刎在你少主面前,你猜猜结果会如何呢?】
心腹听得头皮发麻。
光是自刎在少主跟前还没说什么,要是何质在自刎前说点什么,那就很要命了。
谁带的孩子就会亲近谁。跟一年到头没出现几次的母亲相比,少主自然更信任依赖与她朝夕相处的慈父何质。要是何质真来这么一下,心腹都不敢想后果,被何质逼着开了口。
不过,心腹也没有透露太多。
她只说律元找机会削弱郡治守备力量,趁机会再杀一个回马枪,与郡治城内的人里应外合发动兵变。其他的,她一个字也没多说。
之后,也不知何质怎么想的——
心腹道:“何君说动下属,带着家长留下的护卫奔袭去了前线,接替了阵前指挥,虚晃了二郡几回,绕路从帝座城回来了。帝座城也被何君骗开了城门,之后便是借着官道,紧赶慢赶回来。何君说少主年幼离不得家长,要让您母女重逢,但家长怎么……”
这是心腹最不解的地方。
家长来见自己的时候气势汹汹。
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律元:“……”
“你不知白日从城中派出的使者在何质手中讨了没趣?他哪里会这么好心,希望母女重逢?”律元说着,心腹蓦地意识到何质从始至终未对她说实话,有两头瞒的嫌疑。
“属下,属下——”
心腹脸色煞白。
“属下白日并不在场,也不知——”
她仔细回想当日被游说的场景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细节。她只记得何质这么做是为了家长、为了少主。律元对她恩重如山,救了她一家性命,她自然不想律元出事。
律元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平复情绪。
她道:“罢了,此事不怪你。”
何质不好对付,好对付的人也不可能被老东西视若谋主,律元当年能将对方囚禁也有些取巧。要是被对方早早知道谋算,何质跟老东西私下告状,未必能将他关进笼子。
“他有什么目的,明日就能知道了。”
横竖不过是再等一夜。
老东西现在被她关着当箭靶,根基也被她拔除,即便被何质营救出去也成了废物。再者,律元也不觉得何质将老东西看得多重。
何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?
律元揣着这个疑惑,辗转反侧一夜。
第二日,天蒙蒙亮就收到个消息。
她在城外的别庄被人血洗了。
律元睡意还未散去,脑子还懵。
反射性问:“什么别庄?”
“城外,别庄。”
“别庄有什么人吗?”
血洗那么个地方作甚?
管事欲言又止,表情纠结。律元叼着半个饼子都忘了咀嚼,要是记得没错的话,城外别庄似乎安放着她内院那些内侍。这些内侍全都是老东西赏赐的,也都是老东西的眼线。律元想发动政变,自然不能将他们留在身边当随时会引爆的炸弹,找借口给送去别庄了。
这些天忙得很,也没想起他们。
更没有想起将他们带回来。
然后,昨天上半夜被人强闯血洗了。
消息是现在才送来的。
“谁干的?”
张泱知晓答案比律元早得多。
因为,犯下血案的凶手跟她投案自首了。
“确实是何某犯下的。”
“理由?”
“礼尚往来而已。”
张泱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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