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在星海号上,也抓住这难得的时机,命令舰队全力稳固防线,修复锚点,清扫残余魔物。
魔潮虽然仍在从各处裂隙涌出,但失去了魔尊投影的直接统御和威压加持,攻势明显变得混乱和呆板了许多,被守军逐步压制回去。
天穹堡垒的城墙,在无数工匠修士和后勤人员的拼命抢修下,防御光幕重新稳定明亮起来。
太空中的神级锚点阵法,也勉强维持住了主要通道的封锁,只是能量消耗巨大,需要时间补充。
战场暂时稳定下来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的间歇。
魔尊本体未出,真正的底牌未知。
而王烈,在问天阁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穿透虚空,落向魔渊界的方向,那里,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邪恶,并且正在急速膨胀的波动,隐约传来。
“准备迎接……真正的神级吧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神光湛然,战意,缓缓升腾。
混沌雷罚初显威,裂空一击退魔影。然而,阴影深处,更恐怖的钟声,似乎正在敲响。
魔尊投影败退,前线压力骤减。两界联军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,全力修复工事,救治伤员,补充消耗。
天穹堡垒内,灵能熔炉日夜不息,锻造新的城砖和符文板。
太空舰队则轮番返港,进行紧急维修和能量填充。
胜利的喜悦与劫后余生的庆幸,暂时冲淡了战争的阴霾。
然而,在最高指挥层,尤其是王烈的心中,阴云并未散去,反而更加浓重。
魔尊投影败退得太“干脆”了,甚至主动献祭了残存力量。
这不符合一个暴戾、高傲、即将成就神位的魔道巨擘的性格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王烈盘坐于问天阁核心密室,周身混沌气流转,与两界大阵深层勾连。
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,仔细分析着从战场各处收集来的能量残留样本、空间波动数据,以及……那几处被标记的灵脉节点传来的、极其隐晦的异常反馈。
“杀戮、死亡、恐惧、愤怒……这些负面情绪能量,被某种力量引导、汇聚,流向魔渊深处,效率远超自然逸散。”
王烈指尖,一缕灰气盘旋,其中夹杂着丝丝暗红。
“不仅如此,我方将士因长时间高强度作战、抵御魔气侵蚀而产生的灵力内耗、道心微瑕这种极其细微的、属于修士自身的负面状态,似乎也被牵引、吸收了一部分……”
这发现让王烈悚然一惊。吸收战场血气死气不算稀奇,魔道惯用手段。
但连修士自身因战斗产生的细微“道伤”、“心魔萌芽”都能隔空汲取?
这涉及到更深层的法则,近乎因果与概念层面的掠夺!
“它不是在单纯地恢复伤势……它是在收集‘破绽’,收集两界生灵在这场战争中产生的一切‘不完美’、‘衰弱’、‘负面’的概念!”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王烈脑中形成,“难道它冲击神级的关键,或者它准备的某种终极手段,需要以这些为祭品或资粮?”
几乎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——
呜——!
一声低沉、苍凉、仿佛来自远古深渊尽头的号角声,无视了空间距离,直接在玄霜界、蓝星,乃至正在太空巡逻的每一艘战舰内的生灵灵魂中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