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烈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带着妻子于莉、儿子王平安、儿媳赵敏、孙儿王念臣及其家人。
以及一直由王平安秘密安排、在后方安然颐养的父母王爱国、李淑芬,悄然通过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。
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蓝星,回到了那座深藏于四九城寻常胡同里的,95号院。
推开那扇斑驳却结实的朱漆木门时,正值人间四月天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洒下满庭清荫。
葡萄架郁郁葱葱,石桌石凳纤尘不染,仿佛时光从未在此流逝。
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、混合着泥土与花草清香的家的味道。
“回来了,总算都回来了……”
王爱国站在院当中,眯着眼看看儿子,又看看孙子、重孙,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,声音有些发颤。
李淑芬老太太则早已红了眼眶,挨个拉着于莉和赵敏的手,上下打量着,嘴里不住念叨:“瘦了,都瘦了,在外面吃了大苦了……”
于莉,这位在战场上冷静果决、在科学院运筹帷幄的女帝尊,此刻只是温顺地由婆婆拉着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细语地应答。
赵敏则爽利地搀着老太太,笑语嫣然,说着逗趣的话驱散那点伤感。
王烈站在父亲身后半步,目光缓缓扫过小院的每一处角落——
窗棂上褪色的剪纸,墙角那丛蓬勃的月季,屋檐下悬挂的、母亲亲手做的风铃……
这里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,没有纵横捭阖的权谋,只有最平凡、最踏实的烟火气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份安宁吸入肺腑,融入神魂。
征战多年、肩负三界重担的疲惫与紧绷,在这熟悉的气息中,一点点化开。
王念臣是最后进门的。
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院中一幕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妥帖与温暖。
这里是他童年记忆的起点,无论在外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、见证了多么波澜壮阔的史诗。
回到这里,他就还是那个可以在爷爷膝下听故事、被奶奶追着喂饭的孩子。
是夜,家宴。
没有珍馐美馔,只有李淑芬和于莉、赵敏一起下厨,张罗出的一桌家常菜:
红烧肉、醋溜白菜、西红柿炒鸡蛋、冬瓜排骨汤……菜香混着饭香,盈满不大的堂屋。
王爱国开了瓶存了有些年头的二锅头,给儿子、孙子都倒上一点,自己先美美地抿了一口,哈着气:
“痛快!还是家里的酒对味儿!外面那些个仙酿玉液,喝着没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