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落的火星掉在桌面散落的五帝钱上,那些古钱竟像被无形的手拨动,猛地后翻,精准地排成了张献忠屠川时令人胆寒的凌迟刑阵!
这诡异的排列,让在场的众人心中猛地一凛。
秦啸海看着那凌迟阵皱着眉头,看向林雪和高主任,一脸严肃地说:
“你们说的这些也扯得太玄了。那你们这次来,打算怎么调查?就凭你们几个人,这老盐庙邪门得很,别到时候把自己都搭进去。”
高主任笑了笑,说道:
“小同志,谢谢你的关心。我们配备了专业的设备和团队,后续还会有支援陆续赶来。而且这次调查,我们一定会格外小心谨慎,毕竟这关系到三峡工程能否顺利进行。”
唐寡妇看着他们,缓缓说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阻拦你们。但你们得答应我,要是真发现了什么,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。”
林雪和高主任连忙点头,齐声说道:
“唐姑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。”
在众人的余光里,林雪颈侧那颗小小的观音痣,此刻渗出淡红色的雾气,那色泽,与文档中记载的档案馆失火案现场弥漫的烟尘颜色一般无二。
唐寡妇手腕上的银镯子散发着幽蓝暗光,她的目光凝重,缓缓开口:
“从 50年代开始,国家搞工程,大山下头都快被挖空了。苏联主持过几个项目,主要的施工人员全是部队上的。队伍里有个小组由七星局牵头……”
说着,她紧紧盯着林雪,眼中寒光一闪而过,又接着说道:
“组员大多是年轻人,有你们奉节张家、巫河唐家,还有兴国三僚和青城宝墩的。当时保密工作做得极为严格,后来也死了不少人。”
“家父张世焱,当年就在第七行动组!”
张广福情绪激动地嘶吼出声。
他军靴侧面的夔龙纹饰仿佛活了过来,贪婪地汲取着从地板缝隙中渗出的地脉龙气,随着他腿腹肌肉的颤抖而微微搏动。
唐寡妇端起陶碗,缝隙中探出的蓝鳞蛇信骤然缩回袖管,宛如当年张瞎子咽气时喉头残留的最后一丝青烟。
林雪垂眸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,伸手抓过方桌上的盐罐把玩起来。
她的手背在杨木纹理上轻轻擦过,留下一道道冰痕。
盐罐在她手下快速转动,转出一个浑圆的光影,她指关节 “咔嗒” 作响。
墙上那本老黄历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风撕扯,纸页疯狂旋转,形成一个诡异的螺旋。
唐寡妇干枯的指甲缝里,“嗤”地迸出几点蓝焰火星:
“五六年炸鬼头塘,苏联老毛子的铁疙瘩测汞仪上,焊着我三舅姥爷的心头血——他们打的炮眼,直通黄泉眼!七天七夜,泡胀的尸首比竹筏还多,肉皮都像被十斤盐卤沤烂的牛皮纸。”
盐罐在林雪裸露的金属手指间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,冰壳“滋滋”蔓延:
“按现在的科学手段,深部物探技术完全可以规避……”
她的声音好似老电影放映机发出的 “滋滋” 电流声。
“避个铲!”
唐寡妇怒吼一声,将腕上银镯狠狠砸向桌面!
镯子与盐罐碰撞的刹那,“喀嚓”一声,飞溅的盐粒与冰晶瞬间凝成一个微型绞刑架人俑——
那扭曲的姿态,赫然与档案照片里脖颈折断的苏联工头一模一样!
刺鼻的硫磺味银锈从镯子裂口处簌簌抖落,那气味,竟与她亡姐下葬时撒入棺木的雄黄一模一样。
“你当我老眼昏花认不出?”
她枯瘦的手指猛地戳向林雪耳后,
“这颗红痣!是盐神庙下头祭坛才有的引魂砂!我阿姐唐春花——”
林雪冰冷的铁指与唐寡妇的银镯轰然相撞,迸溅出的火星落在桌面盐粒上,“刺啦”一声,灼烧出《山海经》中犰狳食煞的古老图纹——那正是镇世磐底座的隐秘浮雕!
“——就是被你们七星局,活生生埋进进那机器的!”
残损的银镯碎片在桌面的盐霜上轻轻抽搐,宛若垂死的银环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