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汉,你和唐国忠当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……”
阿九盯着汞池里变幻的画面,喃喃自语。
“咔嗒!”
次声波仪不知何时悄然启动。
三万六千只搪瓷缸突然同时发出嗡鸣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阵型。
阿九后颈传来针扎般的刺痛——那是植入式的神经接口正在接收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频率。
汞液骤然剧烈沸腾!
无数银色的碎片从液态金属中飞溅而出,在空中诡异地拼凑成张瞎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阿九仿佛听见虚空中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在笑:
“小丫头,你爸当年可是用这玩意儿给钻机装上了反物质引擎。”
“反物质引擎?你莫要唬我!”
阿九想反驳,可喉咙里只传出冰碴子碰撞般的“咔哒”声响——
蓝鳞盐蛇的虚影悄然缠住了她的小腿。
阿九低头看着鳞片上跳动的幽光,突然想起七局档案室里那张被撕碎的照片:
年轻时的张瞎子站在实验室里,背后的墙上用血写着“盐能封神”。
此刻,那些字句仿佛活了过来,顺着通风管道蜿蜒爬行,迅速爬满整个实验室的墙壁,将她的机械躯壳也映染成一片古老的青铜色。
汞池里的浑天仪影像开始逆向旋转。
阿九的左眼瞳孔彻底化为真正的青铜浑天仪,右眼则变成了跳动着绿色代码的量子屏幕。
当她再次看向角落的鹤嘴镐时,镐尖的盐蛇虚影突然张开血盆大口——
里面赫然封存着一枚沾着庸国时期盐工指纹的青铜罗盘!
稳压器“噼里啪啦”地迸射出一串耀眼的火花,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夺目,瞬间照亮了阿九带着嘲讽的面容。
她嘴角一扬,扯出一抹冷笑,手指轻轻一弹,那火花如同流星般划过,瞬间消失在铁锈色的光影里,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焦糊味。
与此同时,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守拙的鹤嘴镐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憨货。”
阿九的冷笑声从钛合金喉管中传出,冰冷而刺耳。
“阿九,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!”
唐守拙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
“我倒要看看,这到底是什么名堂!”
阿九猛地转头,“呸”地用力啐出一口带着尘肺黑絮的痰液,那痰液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污渍。
“你懂个锤子!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赶紧给我滚!”
阿九厉声呵斥。
“我要是怕,就不来了。”
唐守拙一边说着,一边坚定地走进来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充满神秘与危险的场景,
“我和这事也脱不了干系,你别想把我撇下。”
“今天你来的不是时候,”阿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
“你回家等我消息,现在不要干扰我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