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机械臂关节发出细微齿轮咬合声,接话道:
“看来古人在炼制丹药或灵器时,融入了道家的理念。这丹炉的秘密,就藏在这些文字里。使用此丹炉需用百家米炼的纯阳炁点燃炉火,再以盐晶为媒……”
突然她喉管迸出电火花,声音扭曲成多重混响:
“但炉心缺了镇物——差一截巴蛇蛊的尾椎骨!”
毛小军听得云里雾里,瘫坐在地嘟囔:
“啥子炁不炁的,能换钱不?这炉子熔了能打多少铜壶……”
被阿九用鹤嘴钳敲了下脑袋,钳尖带起的风里竟卷起一丝1983年矿难的焦糊味。
阿九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:
“就知道钱!这丹炉的价值岂是金钱能衡量的?它关乎九宫炼器的秘密,若能搞清楚,可是能改变整个修行界格局的大事。”
唐守拙轻轻抚摸着炉身上的文字,陷入沉思,片刻后缓缓说道:
“‘无视无听,抱神以静’,或许是说使用这丹炉时,需要摒弃杂念,心神专注,达到一种极高的入定状态。但具体该如何操作,还得再琢磨琢磨。”
毛小军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:
“你们慢慢琢磨吧,我是听得脑袋都大了。要不先歇会儿,我这腿都快软了。”
阿九没理他,继续和守拙讨论:
“会不会和收集来的炁机有关?也许在特定的入定状态下,引导炁机注入丹炉,从而启动它?”
唐守拙眼睛一亮:
“有道理!但不同的炼器需求,可能需要不同属性的炁机,这其中的搭配和顺序肯定也有讲究。”
两人越说越投入,完全没注意到毛小军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闭目养神了。
“来,开盖。”阿九说道。
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走到青铜丹炉旁。
丹炉顶盖厚重古朴,表面的蝌蚪文在微光下仿若游动的精灵。
唐守拙双手紧握鹤嘴钳手柄,将钳口稳稳卡在顶盖缝隙处,阿九则在一旁俯身,双手撑住炉身,找准发力点。
随着一声低喝,两人同时发力。
嘎吱声里,顶盖掀开的刹那,一股咸腥罡风扑面而来——炉内并非火焰,而是由盐霜凝成的微型山城沙盘:
长江如汞液蜿蜒,轻轨似黑蟒穿楼,林立的高楼错落有致,街道上车水马龙,黑皮列车宛如灵动的苍龙穿梭其间。
唐守拙心道,“好精细的一个沙盘...”
然而,在这精妙绝伦的景象中,滩子口铁路枢纽处,竟斜插着半枚乌黑的斩龙钉!
钉身符文蠕动如蛆虫,钉尖渗出沥青般的黏液,正嘶嘶腐蚀着沙盘中代表龙脉的金线。
“龙阳被斩……这是要绝江禹城的炁根!”唐守拙脊背发寒。
斩龙钉的存在,如同一团浓重的乌云,瞬间让整个山城景象笼罩上一层不祥的阴影。
唐守拙和阿九见状,神情瞬间凝固。
“这个位置是铁路,钢厂……”
两人眉头紧锁。
唐守拙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疑惑,探寻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半枚斩龙钉,直达其背后的秘密深处。
阿九的机械眼疯狂扫描符文,视网膜上瀑布般流过二进制巫咒,突然定格在一行小字:“丙寅年七局封存——仿苏制‘地脉吞噬者’原型机……”
他们诧异地站在丹炉前,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个念头:
这半枚斩龙钉背后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