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寡妇伸出手,稳稳接过龟甲与验钞机。在那散发着冷冽光芒的荧光灯下,她的面容被映照得愈发冷峻。
“咦,重庆勘测院编号 SYP - 54 型机密监片。”
唐家魁那仿佛被烟熏过的沙哑烟嗓,在空气中悠悠响起,好似一把钝刀,硬生生地捻碎了满街氤氲不散的湿气。
此时,众人的目光皆聚焦在唐寡妇手中的龟甲之上。
只见龟甲的表面,犹如一面神奇的荧幕,仙人岭的卫星图像正如灵动的水流般缓缓流淌着。众人屏气敛息,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紧接着,图像毫无征兆地顺时针旋转了九十度,紧接着,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龟甲表面竟显影出了动态影像,画面中,岩壁凹陷之处,正源源不断地汩汩渗出长江水纹。
那水纹涌动的模样,栩栩如生,可令人胆寒的是,这些水纹竟以每秒四次的速度,周而复始、循环重现着 1954 年特大洪水的前十分钟潮线。
每一次重现,都仿若将那段惊心动魄、充满灾难气息的历史,再次鲜活地呈现在众人眼前,让人不禁脊背发凉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与不安。
“不止相似。”
唐守拙伸出手,轻轻触碰着龟甲边缘那串赘生的盐晶链,盐晶相互碰撞,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,仿佛在为他接下来的话语打着神秘的节拍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,似是透过龟甲,看到了更为深远的隐秘之事。
“清羊宫八十七代监院的后脑勺刺符,”
唐镇帛微微顿了顿,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,“与守拙的胎记,在红岩档案里,竟都归为‘大荒蚩尤咒’。”
此话一出,空气中仿佛瞬间凝上了一层寒霜,众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脊背。
那 “大荒蚩尤咒” 之名,在家族隐秘的传说中,本就带着无尽的神秘与诡异色彩,如今将青羊宫监院的刺符与守拙的胎记与之联系起来,更是让这一切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神秘面纱。
众人的目光纷纷交汇,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,却又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大家心中满是惊愕,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唐镇帛,皆在暗自思忖:这娃儿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隐秘信息的?
唐镇帛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,脸上泛起一丝腼腆的红晕,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:
“大家别这么看着我呀。这几年我闲暇无事,就常泡在博物馆、图书室,还有二手市场这些地方。也就是瞎逛,知道的真没多少,嘿嘿。要是不信,你们可以问问爷爷。” 说着,他转头望向二叔公。
二叔公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,却并未开口作答。那满脸的满意神色,宛如无声的旁白,已然向众人透露了一切。
众人见状,先是一愣,随后便心领神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