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井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,沸腾得如同熔炉,翻滚的水花中浮起数百枚裹着盐晶的齿轮。
每一枚齿轮的齿缝里,都卡着半片《南华经》的残页,这一切的一切,都让这口古井显得愈发神秘莫测。
唐春娥的银镯毫无预兆地再次炸裂,碎玉如子弹般迸射而出。
就在碎玉迸射之处,井中缓缓升起七盏青铜魂灯。
灯芯燃烧着的,竟是混了放射性丹砂的尸油,那火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,火苗里逐渐浮出七张现代女童的脸。
她们的表情惊恐而扭曲,颈间都挂着与唐家涪同款的长命锁,锁面上的俄文正缓缓渗出血液,那场景,简直如同来自地狱的噩梦。
唐春娥面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,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。
她心里很清楚,这口古井背后所隐藏的秘密,恐怕远远超出了她之前的想象,而这或许就是解开村子里诸多怪异现象的关键所在。
戌时三刻,老宅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。
檐角嘲风兽那残破的石眼,渗出沥青般浓稠的黏液,顺着梁柱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蚀出蜿蜒曲折的符咒纹路。
屋顶上,瓦片在夜色下泛着黯淡的微光,好似是巨兽身上斑驳的鳞片。
墙根下,潮湿的青苔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,混合着夜晚清冷的空气,弥漫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。
偶尔,一阵夜风吹过,吹得屋顶的枯草沙沙作响。
老宅的大门紧闭着,门上的铜锁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寒光,门环上的铁锈,像是这凝固的血液,为这阴森的氛围又添了几分诡异。
残月下,唐春娥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,但却透着一种决然的肃杀之气。
她用簪子刺破手指,待到鲜血流出后抹在簪子上,然后轻轻踮起脚尖,带血纤细的簪子缓缓触碰到横梁上锁魂铃。
锁魂铃在风中微微摇晃,发出 “叮当” 的声响,铃舌上的婴齿泛着幽冷的青光。
“叮当 ——”
铃舌再次相撞,声音清脆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溅落的血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地,而是悬浮在半空,慢慢地凝成蝌蚪状的殄文。
那些符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,在空中游动着,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。
最终,它们汇聚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每一颗星位都燃起幽绿的磷火,火光中渐渐浮出七张女童的脸。
正是当年沉井的童女,她们的眼眶空洞,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,唇角的朱砂却鲜艳得如同刚刚涂抹上去一般,显得格外诡异。
突然,一个铃舌上的婴齿 “咔” 地一声裂开,露出内层暗红的铜锈。
凑近一看,那锈迹中竟嵌着细密的古篆,像是某种咒语。
唐春娥瞳孔猛地一缩,她猛然想起唐家祠堂暗格里那卷残破的帛书,书页边缘同样刻着这类咒文。
“这铃…… 被人动过手脚!” 她脸色大变,厉喝一声,伸手就想要扯下锁魂铃。
可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铃身的瞬间,却发现铃身已经与横梁紧紧地融为一体,根本无法撼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