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。此时,那枚出现裂痕的铜钱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,光芒将男子笼罩其中。
男子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:“不!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随着光芒越来越强,男子的身体渐渐虚化,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守拙、老冯和唐寡妇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。
光芒消失后,男子彻底消失不见,井口的盐卤也渐渐退去。
这时井里猛地窜出一只那青白小手抓住了那枚铜钱,唐春娥心见状伸手想抢,可一个踉跄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慌乱间,她的鞋底黏上半片破碎的朱砂符。
唐春娥下意识地低头看去,只见符纸背面,童女血写的 “唐小娥” 三字虽已氧化成褐色,却仍能清晰辨出字缝里蜷曲的发丝。
她心中一震,这些发丝竟是她曾姑祖母被郑三元生生拔下的胎毛。
曾听长辈提及,曾姑祖母当年莫名失踪,如今看来,竟与这老宅、与郑三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再看符角,残存的龙虎山天师印泛着幽绿,凑近一闻,印泥里竟掺着放射性丹砂,那股刺鼻的气味让她瞬间明白,这百年未散的辐射,将唐家血脉的怨气炼成了镇宅的墨,可即便如此,依旧未能阻挡郑家的恶行与这老宅的邪祟。
唐春娥猛然抬头,恰在此时,一阵阴寒的风呼啸而过,吹得她发丝凌乱。
她的目光落在檐角,那嘲风兽的独眼不知何时已转向西厢房,瞳孔裂开的细缝中渗出沥青般的黏液,正顺着梁柱缓缓滴落。
黏液滴落在青石板上,竟蚀出《齐物论》的残句: “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;方可方不可,方不可方可。”
这些字句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,仿佛在诉说着生死轮回、是非难辨的无尽秘密。
唐寡妇虚弱地瘫坐在地上,守拙和二毛赶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这次…… 总算是结束了吧。” 镇帛喘着粗气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庆幸。
唐寡妇微微点头,从怀里拿出两粒盐丹,给了守拙一粒,自已也服用了一粒:
“这郑家后人怨念如此之深,背后怕是还有更大的隐情。今日虽然暂时解决了危机,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老冯叹了口气,看着后院中一片狼藉,说道:
“看来,郑家家的这摊子事儿,远远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啊……”
二毛神色凝重,一脸庄重地开口:
“看样子,是时候把这东西拿出来用一用了。”
说罢,他迅速蹲下身子,伸手探入那个略显破旧的帆布包中摸索起来。守拙好奇地凑过去,紧盯着二毛的一举一动。
没一会儿,二毛从包里缓缓掏出一个物件。
守拙定睛一看,忍不住轻呼出声:“咦?这不是阿九的引魂幡吗!”
只见那引魂幡的幡面破旧不堪,上面绘制的符文也有些模糊不清,像是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。
幡杆微微泛着暗光,顶端悬挂着的几个铜铃,随着二毛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微弱而清脆的声响,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,竟无端添了几分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