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屋檐那嘲风兽的残像竟突然睁开了眼睛,独目中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,直直地照在古井之上。
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,纷纷抬手遮挡。
待适应了光线,定睛望去,只见井口上方那金光之中,隐隐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:
溶洞深处,守拙正手持鹤嘴镐端坐在一块残碑前,镐头金光四射,周围弥漫着浓厚的水雾,可他却仿若未觉。
唐家涪见状,眼眶瞬间红了,大声呼喊着:
“守拙!他怎么会在那里?”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。
王德彪则是一脸惨白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,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:
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,怎么越来越邪乎了……”
唐春娥望着那金光中的守拙,心中五味杂陈,既担忧着守拙的安危,又急切地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。
此时,她感觉脚踝处被那青白小手攥得愈发疼痛,井中的骷髅拖拽之力也越来越大,冰冷的井水已漫至胸口,寒意刺骨。
但她咬着牙,强忍着痛苦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。
她晓得,自己不仅要救自己,还要揭开这背后的秘密,为唐家的先辈讨回公道,更要拯救整个村子于水火之中 。
老冯和二毛对视一眼,眼神中满是决然,双脚刚一挪动,正要冲上去救唐寡妇。
可在这危急的时刻,半空中竟凭空出现了守拙的影像。那影像模模糊糊的,像是被一层薄纱蒙着,却又无比真切。
就在唐春娥即将被拖入井底之际,只听 “轰” 的一声巨响,一道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金光,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,“唰” 地一下笔直贯入古井。
而几乎是同一瞬间,那口古井里的水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。
紧接着,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,一把鹤嘴镐的镐尖,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,精准无比地钉入井壁,镐身还在微微颤抖,发出 “嗡嗡” 的声响。
刹那间,伴随着一阵令人嘶鸣声,一条身形巨大的蓝蛟凭空出现。
那蓝蛟浑身散发着幽蓝的光芒,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,他发出的嘶鸣,将那些试图拖拽唐春娥的骷髅震得粉碎,残渣四处飞溅
就在这时,唐守拙如神兵天降一般,整个人倒悬而下。
他的发梢不断滴落汗珠,可在这阴森刺骨的阴炁之中,那些汗珠瞬间就凝成了盐粒。
奇异的是,每一粒盐粒之中,竟隐隐映着《大宗师》的篆文,散发着神秘而古朴的气息。
唐寡妇面色凝重,大声朝着守拙喊道:
“三娃子,郑三元用唐家血脉换命!”
她咳出呛入的腥咸井水,声音略显苍凉。手腕上银镯上的锁蛊纹已黯淡如死灰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
“盐脉在哭。”
唐守拙神色凝重,掌心紧紧贴住井壁。
只见蓝鳞蛟龙从他的脊椎处窜出,如灵动的闪电,迅速吞噬着井中翻涌的煞气。
随着煞气被吞噬,守拙的瞳孔泛起奇异的盐晶光泽,他仿若穿越时空,竟看见了百年前的场景:
郑三元的面孔在井底磷火中扭曲如恶鬼,金丝眼镜滑落鼻梁,镜片反射着女婴惨白的脚踝。
他枯槁的手指攥紧青铜秤砣,秤砣表面刻满倒写的“郑”字符咒,每道凹槽里都渗着黑红血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