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沉重冰冷、还在微微晃动的苗银耳坠,映着帐内灯光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蒋参谋的质问,反而慢慢抬起枯树般的手,伸进怀里摸索。
众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颤抖的手上。
下一秒,一个用旧得发黄、油迹斑斑的牛皮纸紧紧包住的小包裹,被唐寡妇缓缓拿了出来。
那油纸的边缘已经磨损碎裂,隐隐渗透出里面包裹物暗红如血、又泛着点点奇异金芒的颜色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浓烈牛油火锅霸道辛香、森冷玄龟龟甲焦糊气以及某种古老而暴烈的祭祀焚烟火气的味道,透过油纸,霸道地钻入了每个人的鼻腔。
唐寡妇的眼神空洞地扫过蒋参谋铁青的脸,最终定格在昏迷的彭刚脸上,那眼神复杂如深渊。
唐寡妇的嘴唇嗫嚅了几下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吐出的话却让本就凝重的气氛几乎要冻结:
“解释?呵呵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,将那个散发着奇特色香和煞气的油纸包,塞进了站在旁边的唐守拙沾满铁锈汗渍的手中。
“娃儿,‘邪气侵体’?
我们……怕是早就泡在那‘邪气’里活着咯!这‘九死返魂’汤里,用的是夔龙骨粉熬的膏……
和彭伢子胸口那东西,本就是同根生的命!”
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、混杂着绝望和奇异的期冀光芒,看向被匆忙推往闪着冰寒蓝光的液氮急冻舱方向的彭刚。
“解铃还需系铃人!祭坛裂了……
万象渊下那真正‘镇着’的东西,醒了!这伢子的命……
和他身上的‘钥匙’痕迹……怕是……
成了那怪物醒来的第一口祭品!”
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唐寡妇微凉但异样粘腻的体温,其内部那股混合着古老煞气与霸道生机的气息,透过包裹猛烈撞击着唐守拙疲惫的手掌。
他手臂上由玄龟烙纹衍生、在“冥河”基地搏杀中刚刚凝结不久的暗黑冰鳞纹,竟在这霸道药力刺激下微微颤抖嗡鸣!
一股深沉的寒意,伴随着唐寡妇那句“成了怪物的第一口祭品”,顿时攫住了所有人。
老冯枯槁的手指更是猛地攥紧了衣襟。
蒋参谋脸上的阴沉骤然被一丝铁青的骇然替代,他挥挥手,
“去吧,执行…”
小型厚重的磁力铅合金隔绝阀门缓缓滑开,极度森寒的白霜如同有生命的烟云般汹涌溢出,在地面凝结。
那来自液氮核心区的绝对零度尚未接触,彭刚胸前那道诡异的夔龙衔尾图腾,竟猛然透体而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晕!
那光晕扩散开的瞬间,附近所有医疗设备的屏幕陡然蒙上一层飞速蔓延的淡蓝冰晶,
医疗设备尖锐的警报声如同被扼住喉咙,立马转为断续低沉的蜂鸣,如同垂死的哀嚎!
液氮舱密封闸门合拢发出的沉闷“咔哒”声…
舱门上狭小的观测窗瞬间被厚厚的蓝白色冰霜覆盖,只能隐约看到彭刚轮廓僵硬的剪影,
胸前那道夔龙衔尾纹的位置,正透出微弱却灼目的暗金光泽,
这光芒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侵蚀、同化着覆盖他全身的致命冰壳!
“维持最低温域!用液氦循环对冲那个能量源!”
负责舱体操作的医护兵声音发颤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。
但每一次能量脉冲对冲的尝试,都引发舱体内部一阵令人齿酸的金属呻吟和更剧烈的温度波动报警。
那夔龙纹,竟在吸收并转化着极寒!
“转化寒气 不好,这样下去彭刚是凶多吉少,”二毛在一旁大声的吼道。
蒋参谋看到彭刚身体的变化,心里很是一惊。
“彭刚绝对不能出事!”
蒋参谋脸色铁青得像结霜的铁块,目光扫过屏幕上彭刚体内Ω辐射数值疯狂跳跃的曲线,以及那代表生命体征、已跌至冰点以下的微弱信号。